拼湊(2/2)
“仔細想想,這裏有歷任城主的病死,桃淵城也有歷代劍靈的死亡,倒是如出一轍。”
江沙白說着,臉色已經更難看了,還有點不忍。
直到此刻,柳江池才知道這個深淵任務意味着什麽。
它意味着千萬人輪回千年的宿命。
也就是說,千年前的神劍劍靈創造出了一座大陣,連通了桃淵城和不秋城,将不秋城中全部的濁氣抽取,經過桃淵城這頭排出去。
劍靈和城主就是兩邊的陣眼,一個不停爆發心魔,一個則總是病重早亡。
魏樂書好不容易理清了來龍去脈,傻愣愣地坐回了凳子上。
腦子空了不知道多久,才擠出一句話:“那我們要做什麽?真的要毀了法陣嗎?”
魏禮書和江沙白都看向柳江池。
柳江池的心也複雜到窒息,她一手撐着額心,沉沉地說道:“我也不知道,或許去城主府看看,就會有答案的。”
魏禮書最先附和:“那就去看看吧。”
魏樂書也說:“也對,一直乾待着也不是辦法。”
啪啪。
“那就先找機會接近城主吧,越近越好。”
柳江池雙掌拍了拍臉,重新打起精神問:“你們還知道什麽?只要是跟城主府還有城主夫婦相關的。”
魏禮書知道的都說了,便只搖了兩下頭。
魏樂書開口道:“對了,我昨日聽醫館的人說,城主如今體力不支,醫館給他找木匠做了帶輪的椅子,可城主似乎不太喜歡。”
他看着柳江池說:“我當時覺得這件事可能會有用,便記了下來,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嗯,我們再想想吧。”柳江池一時還沒想到這和接近城主有什麽聯系,只好也默默記下這件事。
江沙白問:“城中沒有靈氣和濁氣,可城主不一定是凡人,我們貿然靠近,或許會很危險。”
魏禮書仔細想想,也表示贊同:“以凡人之軀,掌控城主印,還要牽扯大陣恐怕很難。也許城主印擇主時要檢測心魔和靈根,說明它要選的就是修仙之人。”
江沙白表示了然。
魏禮書意有所指地看了柳江池一眼,不免又提醒她:“他當上城主本非自願,如今沉疴難愈,說不定會用盡一切手段,擺脫城主之位。”
柳江池也知道魏禮書想說什麽。
他認為她過于相信江落花,而且今天的一切與江落花脫不開乾系,不想她重蹈覆轍。
到目前為止,她對城主唯一印象就是他夫人的聲音很好聽,其餘的一無所知,自然不會像落花一樣,賦予全部的信任。
所以這一次,她沒有反駁魏禮書。
從一場搶親到糾葛千年的命運,已經夠她心累了。
柳江池疲憊地說道:“都先回去休息吧,有什麽線索或辦法,我們再商量。”
“哦,好,一定要叫我哦。”魏樂書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江沙白也不聲不響地抱着劍從後門出去了。
魏禮書則從前門出去,往大街上去了。
人走光後,柳江池揣着一堆心事繼續曬太陽。
本來想叫一下系統,喊出口才發現它早就休眠了。
什麽回音都沒有。
柳江池繼續趟回椅子上,後背一用力,把椅子兩條前腿翹了起來,腿也不老實的蹬着地面。
方方正正的四腿椅子成了她的搖椅,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有節律的聲音中,柳江池慢慢就睡着了。
“呵呵。”
稍晚一些的時候,江流花出了院子,在她身邊坐下,看着看着就笑了起來。
柳江池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嗯?怎麽了?”
視線清晰了,她才看清來人:“流花?”
流花穿着一件胭脂色的罩紗長裙,一手支在桌上,看着她笑得人比花嬌。
“阿池累了嗎?要不進屋去睡?”
“不累不累。嘿嘿。”柳江池坐直身體,用袖子擦掉嘴邊的一點口水,怪不好意思地偷瞄江流花。
“傷還好嗎?你怎麽出來了?”
江流花嗔怪道:“我只是受傷,又不是沒手沒腳了,哪能整天躺房間裏啊。”
柳江池觀她氣色不佳,擔憂地問:“真的沒事嗎?”
“沒事。”
江流花也學着柳江池的樣子,閉着眼睛躺着,享受陽光。
“我啊,只是還有點使不上勁,能吃能喝的,好着呢。”
使不上勁?
柳江池下意識問道:“那你現在最想乾嘛?”
江流花看着天空說道:“躺這麽久了,當然最想到處飛飛,到處跑跑喽。如果落花痊愈了,我還想跟她一起去外面看看。”
柳江池聽着,雙眼的光芒逐漸強盛。
“對呀,越是無力,自然越渴望站着呀。”
江流花問:“你在說什麽呢?”
柳江池竄過來一把抱住江流花,然後對她說:“流花你真棒!”
江流花如墜雲霧,疑惑的目光追着她跑。
柳江池說完就去拍隔壁的門了。
“魏樂書快出來快出來,我想到辦法了。”
江流花覺得好笑,側趴在椅子上看她鬧騰,特別小聲地說:
“想一出是一出的,還挺可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