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2/2)
柳江池還想罵人,可江沙白已經混入人群了。
她癟着嘴,揉着肚子,敲響城主府的門。
沒多久,有人開了門,柳江池立馬換上笑臉。
開門的是個二十來歲的家仆:“姑娘,有何事?”
柳江池拿出劍穗說:“我想換點銀子。”
小夥子很熱情,打開側門迎她進去,在門口的亭子裏坐下,還替她端來一碗熱奶,外加兩碟點心。
“姑娘先坐,吃口熱的,我已經叫人去請管事了。”
柳江池捧起碗,問道:“多謝小哥,這也不便宜吧?你們對每個來換銀子的都這樣嗎?”
小哥樂呵呵地解釋:“也不是每次都這麽好,平日裏就是些粗茶瓜果。不過城主和夫人偶爾會下廚做些東西,人人有份,姑娘運氣好,趕上了。”
說到城主和夫人的時候,小哥臉上的表情面露向往,甚至有點崇敬。
柳江池見縫插針:“看得出來,城主和夫人對你們很好啊。”
小哥仿佛遇到了知己:“姑娘好眼力,我們城主和夫人真是一等一的好人。”
見他開心,柳江池順勢問他:“小哥,不瞞你說,我本來是和朋友一起進城的,意外走散了。所以我想跟你打聽一下,最近可有人過來換儲物袋?”
小夥子想了想,“最近幾日都是我守門,沒見到你說的人。”
柳江池有點失望。
“哦!想起來了!”小夥突然一拍手,“三天前有個人,他拿了一沓符咒過來。可這東西放庫房裏每兩年就是爛了,還容易起火,所以我們沒收。”
是魏禮書?
柳江池急忙問:“他怎麽樣?”
“姑娘你也不用擔心,他好得很。而且他不過随口幾句,就解了管事的難題,換了一大筆銀子。”
小夥感嘆道:“你朋友這樣的人啊,去哪裏都不會餓死的。”
柳江池放心了一點,又問:“你可知道他去了哪裏?”
小夥仔細想了想,說道:“應該往東去了,他好像有朋友受了傷,那邊醫館多。”
朋友?
難道是流花?
“那我就放心多了,多謝小哥。”
柳江池對他感激地笑了笑,就沒再多問了。
她吃完喝完,管事的也拎着一個木箱過來了。
管事鑒定完後,報價十兩銀子。
給了她一個木牌,上面清楚地标了日期,物件,以及價錢。
如果哪天想贖回劍穗,只要還回木牌和等額的錢即可。
超過兩百年就贖不回了。
模式和當鋪很像。
柳江池好奇這一千年來究竟當了多少東西,又贖了多少,就順嘴問了一句。
管事的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只告訴她,這裏基本有當無贖,那些東西沒什麽用,都堆在了地窖裏。
“這麽說都還在?太好了。”柳江池小幅度地雀躍着。
“什麽?”管事問。
柳江池擺擺手說沒事,就告辭了。
正要出門,院內的走廊上忽然一陣熱鬧。
一群人慌慌張張地跑了過去,七嘴八舌地喊着。
其中有一個聲音最好聽,溫柔缱绻地喊着:“夫君,夫君。”
隔着這麽遠,柳江池都能聽出她的焦急和擔憂。
她拉住要離開的小哥,問道:“小哥小哥,請問剛才那位是誰啊?可真美。”
“是我們城主和夫人。”
與此同時,電子音冷不跌響起。
[任務進度,10%……]
看來任務線索在城主和夫人身上。
柳江池思索着離開了城主府。
找到江沙白,一起轉道東片的醫館。
挨家打聽了半天,終于在一家跌打損傷的醫館裏找到了人。
果然根她猜測的一樣,其他三人已經彙合了。
醫館前院是坐診的地方,後院有一排房屋,專門用來給行動不便的人休息。
房間都不大,也就夠放一張床,有門有窗,很透光。
白天的時候門都是虛掩的,方便大夫和醫童随時進去。
她推門進去的時候,魏樂書正在給床上的女子喂藥。
“流花,你慢點,小心燙。”
“我沒事。”
江流花單手端起碗,自己喝完了,把碗遞給魏樂書後,突然扭頭對柳江池露出了一個滿懷善意的笑。
魏樂書順着她的目光看過來,才見到門口的兩人。
“柳江池?你沒事啊,太好了。”
柳江池對江流花點了點頭,問道:“魏禮書呢?”
“在後院抓藥,應該馬上就過來了。”魏樂書說。
柳江聞言,邊進來找了個地方坐着等。
魏樂書把碗拿走後,她觀察了江流花一陣,見她似乎沒有惡意,才開口問:“落花怎麽樣了?”
江流花淺笑着,捂着心口回道:“放心吧,她應該還在,只是受傷太重需要修養很長時間而已。”
柳江池呼出一口氣,臉部肌肉明顯松緩了很多。
江流花見她手上的玉戒還在,便打趣道:“她還等着入股你的生意呢,不會輕易有事的。”
柳江池舉起手晃了晃,說道:“其實那天給我這個的是你吧?”
江流花略感意外:“你認出來了?”
“呵呵。”柳江池低頭笑了一聲,“我哪有這麽神,是剛剛看你笑才發現的,落花笑起來可比你傻多了。”
“噗。”江流花忍不住笑了,“阿池可真有意思,難怪落花會喜歡你。”
說完,兩人相約好了似的,都低聲笑了起來。
這時,門口投來一片陰影,一道輕得幾乎聽不見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柳江池側身看去,臉上綻放出更加燦爛的笑意。
“魏禮書,你來啦!”
“嗯。”
魏禮書臉上也挂着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