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世(1/2)
現世
巨大的能量沖擊之下,柳江池與魏禮書雙雙撲倒在地。
片刻之後,再爬起來時,藍天已經重現眼前,所有的黑暗都被絞得稀碎。
“糟了!江沙白!”
柳江池說完又往回跑。
魏禮書沒再攔她,因為攔不住。
陽光之下,她弱小的身軀義無反顧奔赴遠處的漫天殺氣。
漫山花葉殘骸之中,魏禮書擡頭看着太陽,又伸手擋在額頭上。
陰影遮蓋住他的眼瞳,他低聲呢喃了一句:“真是刺眼啊。”
“說什麽呢?走嗎?”柳江池走了三步遠,又問了一句。
“走。”
魏禮書說完先是一愣,然後臉色更差了。
答都答應了,只好硬着頭皮走回去。
魏禮書走路帶風,路過柳江池的時候,衣角狠狠地打了她的腿一下。
“我天!”
疼倒是不疼,就是突然這麽一下子,柳江池被吓得連忙收起了一條腿。
她驚魂未定地放下腿,邊追邊問:“又怎麽惹到你了?”
魏禮書哼了一聲:“你說呢?”
她說啥啊?
柳江池敢怒不敢言:“得,我不說,您走好。”
兩人一個比一個走得快,兩步就回到了結界邊。
一片狼藉的花木裏,江沙白拎着天芒劍,正追着魏樂書砍。
剛才那一通折騰,三人的靈氣都已耗盡。
江流花倒在花叢裏,人事不知。
魏樂書連跑的力氣都快沒有了,但江沙白就像打了雞血一樣,紅着一雙眼,見人就砍。
魏樂書被他追得吱哇亂叫。
“啊!”
“殺!殺了你們!”
“江沙白,你清醒一點啊!”
兩個人的聲音混在一起,吵吵嚷嚷的。
魏禮書扯過身邊的兩根樹藤,甩手飛過去,将江沙白和魏樂書纏得死死的。
魏樂書不樂意了:“你綁我,嗚嗚嗚……”
“吵眼睛。”魏禮書心情不好,不想給他說話的機會,就把他連嘴帶頭整個纏住了。
魏樂書變成了一個會蠕動的木乃伊。
而江沙白這邊,他眼中血色的光芒更甚,剛剛耗盡的殺氣又有了卷土重來之勢。
神劍受他心智影響,劍刃越發鋒利,頃刻就割開了樹藤。
魏禮書擡手又續了一根,雙手結印控制着它。
劍刃寒光一閃,魏禮書手便一抖,趕忙更加吃力地結印,手背繃得骨骼都凸顯出來了。
柳江池兩步蹦到江沙白身邊,對方一口就咬了過來。
魏禮書再無力綁着他的頭,只能靠柳江池自己躲避。
她側彎着腰躲過一口,就徒手握上了天芒劍。
天芒劍連忙收斂了鋒芒。
濃厚的濁氣鑽入體內,柳江池眼前閃過了無數江沙白殺人和被追殺的畫面。
柳江池完全能切身體會到江沙白有多想殺人。
她更加不敢懈怠,忍受着江沙白的殺氣,牢牢地抓住天芒劍。
有力使不出,江沙白整張臉鼓脹得通紅。
“殺!嗷嗚!”
江沙白奮力前傾,一口咬住她的頸肩交界處。
“嗷!松口!”
柳江池一手用力拔劍,一手死命推他的頭。
奈何江沙白咬得太緊,兩顆犬牙更是直接嵌進了肉裏,肉都能咬下來一塊。
越推他,她就越痛。
“江!沙!白!”
疼痛的刺激下,柳江池将爆發的所有力氣都用在了天芒劍上。
她咬牙切齒地喊着他的名字,硬生生将天芒劍從他手中拔了出來,扔得老遠。
沒了掙脫樹藤的武器,江沙白咬得更緊了。
柳江池手腳齊上,愣是沒讓他松口。
兩人保持着交頸之勢轉來轉去。
在誰也沒注意到的時候,江沙白眼中冷光一閃,花叢中的天芒劍忽然朝着江流花飛去。
咻——
噗嗤!
僅僅只是一瞬間,神劍沒入血肉,直接洞穿了昏迷中的江流花。
“流花!”
魏樂書似有感應,嘭地一聲,生生掙斷了樹藤。
一得到自由,就瘋了般朝江流花跑去。
“噗……”魏禮書又一次遭受反噬,吐出一口血,踉跄地後退了幾步。
“魏禮書!”
柳江池擔憂地喊着,連拖帶拽,拉着江沙白往他那邊走。
受他影響,樹藤綁縛之力漸弱。
魏禮書結印強靈氣輸出,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
“快、跑……”
他有氣無力地喊了一聲,就力竭倒地了。
與此同時,江流花那邊,神劍洞穿江流花的前一刻,江落花奇跡般地蘇醒,瞬間接手了身體。
神劍終于還是宿命般地紮入了劍靈的心髒。
只是這一次,再沒有寒晶石能保留一線生機,孕育下一任劍靈了。
“落花?”
魏樂書抱起奄奄一息的江落花,只看到她的嘴唇輕微地動了動。
“嗚嗚,落花,你不會有事的。”
魏樂書拼了命地壓榨體內的靈氣,統統輸入江落花體內。
氤氲的血跡将他的手染得通紅,魏樂書的眼淚掉得更兇了。
江落花緩緩擡起手,搭在他手腕上,示意他停下來。
魏樂書哪裏敢停,只是俯下身,将耳朵湊到她唇邊。
“嗚……你想說什麽?”魏樂書哭着問。
“我……”江落花的嘴裏湧出血流,“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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