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婪（1/2）

貪婪

江落花坐下沒多久，回收的靈魄便與本體融合完成了。

過程出乎意料的順利。

江落花一臉笑意地往結界外走。

有寒晶石的幫助，柳江池的身體也暫時穩定了下來。

結界外四人不約而同地起身，等着她出來。

江落花帶着淺淺的笑意，一腳踏出結界時，她的背後忽然亮起了光。

一片金光耀目，中心卻漆黑如墨，而且黑色正在快速吞噬金光。

江落花臉上的笑意停頓，雙眼也逐漸被黑色填滿。

“流花！”魏樂書大喊一聲，撲了過去，護着江流花，滾回了結界中。

下一刻，無盡的黑霧自江流花體內直沖天際。

“別過來！”

江流花在意識混沌之際，推開其他三人，重新關上了結界。

“流花，抓緊我！”

整個半圓球裏灌滿了黑水，外面什麽也看不到，只能聽見魏樂書掙紮的聲音。

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黑洪。

“落花！江流花！”

柳江池大喊了幾聲，裏面什麽回應也沒有。

就在這時，三人發覺腳底一片冰涼。

地面上，一片圓形的黑影正在向外擴散。

難道結界根本擋不住黑洪？

三人後退幾步，發現結界外并無黑洪。

随着黑影緩慢擴散，整個山谷都在震動。

漆黑的圓盤一邊擴大，一邊上升，受結界所限，它的動作很緩慢，直到它沒過了腳面，柳江池才發現。

“你們知道這是什麽嗎？”柳江池盯着腳下的黑色問。

魏禮書搖了搖頭，江沙白卻說：“沒見過，但似曾相識。”

結界之內她插不上手，只能從黑影下手了。

柳江池不顧形象地趴到地上，側着頭觀察黑影。

她伸手抓了一把，才發現這些只是光，不像結界裏那些，是水。

“系統，你能看出什麽嗎？”柳江池悄悄問道。

系統通過她的眼睛截取了一張圖像，然後說道：“什麽也看不出來，我放大試試。”

經過放大，漆黑的圖像變成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好像在哪裏見過。”

柳江池呢喃着，忽然想起了江落花心魔中的那個大陣。

“統，快幫我比對一下，是不是那些大陣裏的文字？”

“是的。”

他們腳下這個，就是初任劍靈創造的大陣。

結界中的就是大陣所招來的黑洪。

柳江池之前看到的是一座将整個桃淵城，整個天地籠罩的陣法，那些文字和線條都是漫天飄轉的。

而現在，整個陣法都被染成了黑色，并且被壓縮得這麽小，所以看上去才是一片漆黑。

與其說這個黑圓盤在擴張，倒不如說，它是在恢複。

僅僅是這百米見方就能引得整個山谷震動，若是讓它複原，一定會牽動整個桃淵城。

柳江池一骨碌爬起來，指着地上的黑影就說：“是個大陣，江沙白，你有沒有辦法？”

半邊臉上還沾着草屑，說話的時候，嘩嘩地往下掉。

狼狽又滑稽。

可是那雙眼睛，又認真而執着。

接收到她的眼神，江沙白瞬間就理解了她的意思。

江落花體內的大陣，不會有第二個。

劍靈是這座大陣的陣眼，而天芒劍就是專門斬殺陣眼的。

如果他都沒辦法，世上恐怕找不出其他人。

江沙白摩挲着天芒劍，回問：“如果代價是寒晶石呢？”

“不可以！”

“為什麽？”

魏禮書和柳江池同時說道。

“愚蠢！你尚且自顧不暇，還想着替別人賣命？”

魏禮書盛氣淩人地說：“莫不是腦子壞了，以為這樣叫死得其所？”

黑洪已經積累千年，遠遠超過了他們預估的能力，結界還不知道能撐多久。

柳江池本來不想在這個時候吵架，可魏禮書明顯一副不罷休的架勢。

“江落花給你再多靈石，也要有命才能花。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嗎？現在這個局面，完全是她們咎由自取！”

“你，柳江池，不過是個局外人！”

“甚至也許是個落入圈套的傻子。”

十八歲時，醫生說小叔的手術費要三十萬，她的朋友也是這樣勸她的。

說她只是個局外人，沒必要籌這筆錢。

她當時的确猶豫了。

就因為這樣，她失去了唯一對她好的小叔。

疊加的回憶讓柳江池倍感焦躁，反駁的話脫口而出：

“因為我不想！”

“我再也不想辜負任何一份真心了。”

她噙着淚的雙眼對着魏禮書，卻沒有聚焦在他身上，視線放得又空又遠。

渾身散發出一種哀傷而孤寂的氣息。

莫說魏禮書，就是江沙白，一時竟也說不出話來。

魏禮書想上前一步，但看她一身倔強，還是忍住了。

“你遲早會為你的愚蠢付出代價的。”

末了，他甩甩袖子便去了結界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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