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2/2)
它還沒拿到花,就被柳江池戳倒在地,圓圓的頭轉了一圈,又笨拙地爬起來。
柳江池蹲在它身邊,看它抱起一支比它自己還大兩倍的花,便在後面悄悄幫它拖着。
她玩得樂不思蜀,魏禮書就在一邊看着,嘴角也悄悄彎了。
“幼稚。”
柳江池聞聲看來,魏禮書已經收起了笑。
什麽嘛,明明他也看得很開心啊。
她撅着嘴,乖乖做回石頭上。
“這些都是我篩選過一遍的,你用神識看看,那個和魏樂書的心魔最相似。”
“确定好了告訴我。”
“好。”
花與符在靈火裏燒成灰燼,飄出一股股無形無色的煙。
柳江池全神貫注,将神識探進去。
有的太熱,有的又太冷,還有幾個不是太濃就是太淡。
沒試幾個,她就能游刃有餘了。
這時候,魏禮書才心不在焉地開口喊道:“柳江池。”
“嗯?”柳江池彎着腰,安安靜靜地盯着靈火,随口回應。
魏禮書:“你打算幫江落花?”
柳江池:“嗯。”
“你可知桃淵城最古老的傳說?”
她當然知道。
桃淵城裏藏着秘寶,可助人飛升,三歲小兒都聽過。
見魏禮書的目光對着江落花,柳江池腦子一轉,會意道:“你是說,秘寶在江家?”
魏樂書瞥了瞥柳江池。
“這就得問他們了,畢竟這則傳言是他們一手打造的。”
柳江池露出想吃瓜的表情。
魏禮書從善如流,替她将瓜切開。
“桃淵城曾經發過一場黑洪,城中絕大多數人都消失在了黑洪中。幸存的人也紛紛逃離,連魏家也離開過。”
“唯獨江家,不知為何,自黑洪以後,世代駐守桃淵城,從不曾離去。江家善經營,為了讓這裏繁華起來,才編造了秘寶傳言。”
“你說他們世代守城,是為了什麽?”
黑洪的事江流花肯定知道。
那落花呢?
她也害怕危及桃淵城,指的會不會就是黑洪?
柳江池楞在靈火前。
“你跟我說這些,是想叫我別摻和江落花的事?”
魏禮書叫停了小人,說道:“靠謊言滋養的家族裏水有多混,你還不知道嗎?”
魏家不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柳江池冷着臉問道:“你是想告訴我,江落花在騙我?”
魏禮書掃了一眼她手上的玉戒,沒有說話。
這玉戒看着簡單,沒什麽花紋,其實只要注入靈氣,江家的東西任君取用。
所以連江落花都不曾戴在外面。
不識貨的笨蛋。
被這樣的目光盯着,柳江池火了。
他什麽意思?
說她被財寶蒙蔽了雙眼?
“喂,魏禮書。”柳江池氣哼哼地說,“有些內情你不知道,但即便如你所言,江家也不是什麽積善之家,難道就全是壞人了嗎?”
“一個人的好壞與他生在哪一家有什麽絕對的關系嗎?”
“即便在魏家,我不也碰到了你嗎?”
一連串的問題把魏禮書問蒙了:“你以為我是好人?”
“啊?”柳江池一臉懵逼,“搞錯重點了吧你?”
魏禮書臉色更不見好轉:“我以為,最起碼的好壞你還是知道的,現在看來是我高估你了!”
柳江池炸了:“魏禮書,你罵我?”
她又哪裏得罪他了?
明明是他一天天的觸及她的秘密,怎麽還反過來罵她?
“沒有。”魏禮書惡聲惡氣地說,“總之你最好別多事,免得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柳江池甩袖起身,怒道:“魏禮書,我再跟你說一遍,有些事你不知道,我也不能告訴你。但我相信落花,絕對不會放着她不管的。”
“我相信你用心看看,一定也會認同我的。”
柳江池的眼裏充滿希冀,比火還亮。
但魏禮書的眼裏漆黑一片,語氣也冷得結冰。
“好又如何,壞又如何,不也一樣把你泥潭裏拖?”
柳江池寸步不讓:“修仙之人,哪有畏懼困難的?”
魏禮書反唇:“你算什麽修仙之人,能活着就不錯了。”
說得好有道理。
柳江池說不過他,只好嘴硬道:“我會向你證明的。”
說完,她便甩了袖子走人了。
走了沒兩步,又跑回來補充道:“還有,昨天那張綠符,我也會還的!”
魏禮書氣急而笑,十分惡劣地說:“好啊,我等着你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