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局(2/2)
可是……夢也會成真,蜃景中的一切在真實世界也存在。
那他是不是也可以相信她?
“魏禮書。”她又叫了一次他的名字,“你可以的。”
又來了,那種讨厭的,失控的感覺。
他呼吸加重,腦中一片嗡鳴,近乎急切地推開了柳江池的手。
為了掩飾失态,他背過身去,說: “我要是不相信,你還想吃了我不成?”
“啊?什麽意思?”
等等,剛才好像是我先揪他的衣領的!
他不會以為我是土匪吧?
柳江池心虛地摸了摸鼻子,然後理不直氣也壯地問:“你……你這話什麽意思?”
不出半秒,她又十分認慫地小聲補充:“我沒聽懂。”
就這德行能聽懂什麽?
魏禮書心中又竄起一股無名火,将手中那塊東西捏得更緊。
他閉上眼,認命似的深吸一口氣:“我說,我相信。”
這句話傳進柳江池耳中的那一剎那,魏禮書手中的東西忽然碎了。
“魏禮書!”
魏禮書松開手,掌中的東西炸成大片黑塵。
然後這些黑塵嘩啦啦落到地上,空中露出一個光芒四射的花骨朵。
與幻境中所見一樣,花骨朵在兩人驚訝的目光中舒展開來。
一朵碩大的,粉色的五瓣花在一片光芒中徐徐展開。
“魏,魏,魏,魏禮書!你快看!破厄花開了!”
柳江池興奮地拍打着魏禮書。
魏禮書被她打得一晃一晃的,卻還是木木的看着花。
破厄花徹底盛開後忽然碎裂成無數花瓣,将魏禮書和魏樂書裹起來。
四周靈氣湧動,刮起一陣飓風。
柳江池沒有靈氣,被風一吹,腳離地面越來越遠,身體也被風力強行推倒。
啊啊啊啊!救命!
他拉住被風刮起的柳江池,将她往洞外送。
到了洞口,柳江池還死拉着他的手:“魏禮書!花開了,我贏了對不對?”
流轉的花瓣纏上來,将兩人的手強行拉開,魏禮書咬牙堅持着回到:“對。”
兩人的手被強行拉開,一部分花瓣飛向柳江池,将她推出洞外。
離開之前她大聲喊道:“你欠我一個要求,所以一定要活着!三天之內帶魏樂書來找我。”
飓風散去,腳重新踏上實地,她已經被傳送到了城西的城門外。
推她出來的那些花瓣親昵地蹭了蹭她,然後化作白光,鑽入了她的腦海,一段不屬于她的記憶襲來。
小男孩得到一粒花種,種了兩天便抛之腦後。正好花種也不願告別過去,便安安靜靜呆在土裏。
不知過了多久,它被一男子挖了出來。正是長大後的男孩。他手中拿着桃樹精的手劄,将花種層層分剝,從中分離出了法印,将之打進胞弟體內。
破厄花知道他要做什麽,花了十年的時間,以身死魂消為代價,将最後一縷精魂與法印鏈接在一起。
這才有了歷代魏家人凝結出的花種。
花種與受印之人心念相連,只有最純粹誠摯的心能澆灌它,使它成長,只要懷揣希望,相信它能開花,它就會盛開。
可是歷代受印人聽到的都是被篡改過的故事,從一開始就不相信破厄花會開。
直到她的出現。
它終于有了開花的機會。
這些記憶消散之際,柳江池聽見一個動聽的聲音。
“謝謝你呀。”
一片香風淌過臉頰,一陣酥麻中,大大小小的傷口盡數好轉。
本來柳江池還能扛住,這風一吹,胸口又堵又悶,鼻子也好酸。
她忍不住用雙手捂住眼睛,大口呼吸起來。
傻姑娘。
過了一會兒,她終于平靜下來,拍了拍臉,邁着沉重的步伐往城門走。
系統冒出來,小心翼翼地問:“那個,小江,你沒走錯吧?這邊是進城的路,回荒山的路在那邊。”
她不是沒發現它的稱呼,只不過這會兒沒心思計較。她停下腳步,望着荒山的方向沉沉地說道:“沒走錯,他會來找我的。”
“可是他沒答應你啊?”系統提醒道,“沒來得及。”
“他答應了。”
嗯?我聾了?
系統冒出一陣滋滋聲,說道:“你騙統,他根本就沒答應。”
明媚的朝陽撫過身體,柳江池覺得舒服一點了,背着雙手走進城門。
“人和人之間有的話不用說,你不懂。”
不說話怎麽交流?
用系統嗎?可它還不會啊!
系統炸毛了:“你是不是背着我養了別的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