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身(2/2)
魏禮書從容地掏出一張符點燃。
他燒的是破障符,符紙燒出的煙與迷霧糾纏在一起,一片片迷霧次第消失,魏府的青磚白瓦,一草一木都逐漸顯露。
魏詩情撲過去搶奪符紙,卻撲了個空。
魏禮書的身影平白消失,他愉悅的聲音又在她背後響起:
“那讓你死在外面不就好了?”
魏詩情慌忙回身,只見魏禮書站在缭繞的煙霧裏,火光映照着他的臉,他卻笑得很冰冷。
她忍無可忍,舉劍刺去,卻又刺了個空。
他的身影又消失了。
“出來!魏禮書,出來!”
魏詩情瘋了般在迷障中亂竄,她左突右砍,哪哪兒都是魏禮書詭異的臉,卻次次都撲了空。
一定是又用了什麽法寶,若非他是家主的兒子,哪兒會有這麽多好東西?
憤怒和恐懼在她心裏瘋狂膨脹,其中還有嫉妒。
“魏禮書,你也只配活在陰暗裏。”
魏詩情不再亂跑,只停在原地慢慢轉身,“大少主又如何?不過是個天生的祭品,被一次次剝離魂魄刻上法印的滋味如何?被抽走了生機,像野狗一樣茍延殘喘的滋味是不是很棒?”
“這個世界不會有人在乎你,沒有人希望你活着,沒有人願意看到你風光無限地站在人前,所以你也退縮了是不是?”
魏詩情看了一陣,好像找到了一點規律,符紙的煙霧所到之處他都能随時出現。
但這遠遠不夠,必須得讓他主動現身才行。
“習慣了躲在角落裏像野狗一樣舔舐傷口,現在又學會了躲在暗處,連魂魄都躲在胞弟的皮囊裏。”
“魏禮書,你很高傲嗎?我呸!你只不過是一只懦弱的蛆蟲!”
“太吵了!”
盡管魏詩情已經足夠警惕,還是沒有發現魏禮書是什麽時候出現在背後的。
魏詩情立馬轉過劍柄,向後反刺,同時又往前拍了一掌。
果然,身後的身影又消失了,而身前又出現了一個魏禮書,結結實實的中了她一掌。
看着身前的魏禮書倒下,魏詩情還沒來得及高興,又看見他背後露出另一個魏禮書。
她沒來得及有所反應,就被一串黃符包圍起來。
怎麽可能?她剛剛明明打中了啊!
魏詩情不可置信地舉起長劍去刺他,卻根本無法穿透黃符的包圍。
身前的符紙突然自燃,濃濃的煙塵中,她看見魏禮書從地上拎起被打倒的人,拖着他走進符圈。
煙塵與濃霧徹底散去,兩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魏家。
柳江池正要出山洞找人,卻見洞內煙霧一閃,憑空出現三個人。
除了那兩兄弟,還有魏詩情。
怎麽把她帶了了?
她正疑惑呢,就見魏禮書把魏樂書往她這邊一抛。
這是你自己的身體啊喂!
柳江池剛經歷了一場惡戰,所剩無幾的力氣根本接不住飛來的重物。
她直接成了肉墊,跟魏樂書一齊倒在了地上。
柳江池張嘴要罵人,被驚得吞回了所有髒話。
因為她看見魏禮書抛完人便利索地拔刀,呼哧一下就捅進了他妹妹身體裏。
魏詩情恢複視力時,發現自己已經到了一處山洞,而她的腹部已經被一把刀刺穿了。
握着刀的魏禮書與她近在咫尺,依舊笑得很冰冷。
遲來的疼痛席卷了她,她“哐當”一聲扔下劍,壓着傷口,看着這張她羨慕過,嫉妒過,可憐過的臉,不甘心地說道:“令人厭惡的蛆蟲……偷了……蝴蝶的翅膀,就能偷到喜愛了嗎?”
這句話成功的趕走了魏禮書臉上的笑容,他拔出刀,又一次紮進了她的腹部。
魏詩情滿身鮮血,卻暢快地笑了。
“哈哈哈——唔!”
呲,呲,呲。
魏禮書木着臉,一刀又一刀地紮着她的腹部,直到魏詩情再也笑不出來。
她帶着最後的嘲笑倒在地上,魏禮書尤不滿足,握着刀柄,一下,一下地往往她屍體上紮。
事發突然,他所有的符都是臨時畫的,尤其是給柳江池的那兩張,直接耗光了他九成的靈氣。
拖到一炷香的時候,他就已經耗光了全部靈氣,之後所有行動都是以透支神魂為代價的。此刻的他看似還站着,其實早就是個空殼了。
魏詩情已經咽氣了,而魏禮書卻像個傀儡似的,重複着紮人的動作。
柳江池顧不了太多,推開魏樂書就爬起來,跑到魏禮書身邊,握住他的手。
魏禮書下刀的手被阻,機械地歪過頭看來人。
黃昏的光暈中,一個滿身傷痕的女人正看着她,原本就明亮的雙眸盛滿了金色的碎光,比繁星更燦爛。
他聽見她說:“可以了,魏禮書,已經可以了。”
可以了嗎?
魏禮書本能地扔下刀,雙眼一閉,直直地倒在了來人懷裏。
柳江池手忙腳亂地抱住他,卻因脫力第二次被當成了肉墊。
山洞裏躺了四個人,其中三個都安安靜靜,只有柳江池在憤怒地咆哮。
“喂!魏禮書!故意的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