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身(1/2)
脫身
聽到喊聲柳江池頭都沒回,就地打了個滾,順利避開了金釵。
魏畫意紮了個空,怒火更盛,舉着金釵又繼續追擊柳江池。
今天不殺了這賤人,她就不姓魏!
這一支和先前那支一樣,釵頭是片祥雲,釵身很長,釵尾似劍尖般鋒利。
前一支還插在柳江池的右肩上,第二支又追了過來。
關鍵是,這玩意兒她滿頭都是。
要是魏畫意恢複了靈氣……
柳江池光是這麽一想,腦子裏就跳出了自己被紮成刺猬的畫面。
于是她停止躲閃,轉身直面魏畫意。
啊!
魏畫意頃刻間就追上了她,怒吼着紮向她的脖子。
柳江池迅速出手,捏住了魏畫意的手腕。
釵尖已經抵上了她的脖子,魏畫意另一只手也握住釵身,繼續全力挺進。而柳江池也雙手上陣,拼命拉着她的手腕。
在二人的拉扯下,釵尖時近時遠,一直在她的喉管邊來回。
兩人隔着四條交纏的手臂淩空對望,都是一副誓死不退的模樣。
柳江池先開口問道:“魏畫意,你知不知道你身上有法印?你只是他們眼裏的器皿,何必這麽賣命?”
“呵,你知道得不少啊。”
因為柳江池已經知情,跟她談論并不會觸動法印裏的禁制,所以與魏禮書不同,魏畫意說這話的時候,并沒有感受到痛苦。
她将被柳江池拉遠的金釵又推回去,繼續說道:“那你知不知道法印一年加一層,從第四年開始,必須要我心甘情願?”
“所以你是自願的?”
魏畫意如此,那魏禮書豈不也是從小就知道?
柳江池實在是不懂,“難道你就甘願送她飛升,而自己卻魂飛魄散?”
“當然願意。”魏畫意歪了歪頭,臉上浮起輕蔑地笑,“因為從一開始我就沒得選。義父說過,這個世界本就是一座煉獄,我注定是要入魔的,喜歡什麽想要什麽根本不重要,服從才是我活着的唯一意義。”
她高傲的看着柳江池,“你這種人怎麽會懂。”
怎麽不懂,這不就是被洗腦了嗎?
與她這種有跡可循的洗腦相比,魏禮書經歷的簡直是一場天衣無縫的洗腦。
“你就一點都不想活着?”
柳江池急于知道答案,連手上都忘了加大力氣。
兩人已經僵持了一段時間,魏畫意力氣更小,已經有點撐不住了,這會兒得到機會,當即用盡最後的力氣把金釵往前推。
釵尾終于沒入皮肉,魏畫意一高興,就多說了兩句。
“活着有什麽意思,死才是我注定的宿命。”
“義父找了十年,抓了幾千個女童才找到我,你以為這世上還有第二個人能承納姐姐的心魔?”
魏畫意說着,高傲地揚起了臉。
柳江池冷冷地回道:“如果我說,我就是那個人呢?”
“哼,怎麽可能?”魏畫意表情有一瞬間失控,“滿嘴謊言的賤人,你算什麽東西,也配代替我?”
“你既然不信,為什麽這麽憤怒?”柳江池湊近她的臉質問道,“還是說,你在……”
魏畫意眼神有些顫抖地看着柳江池,急切地想要反駁,卻沒想柳江池話沒說完,眼神突然就變得十分兇狠。
在她逐漸乏力的時候,在她緊張于柳江池的挑釁時,柳江池空出一只手,拔出右肩上的金釵,狠狠刺進了她的胸口。
“啊!”
心髒破裂,魏畫意高聲痛呼着倒向地面。
嘩的一聲,柳江池拔出她心口的金釵,才說:“還是說,你在害怕?”
魏畫意倒在狼藉中,一抽一抽地流着血。
這時她體內恢複了一點靈氣,這些靈氣全都自發地跑向心脈,卻被魏畫意強行調到了右手。
她用盡最後的力氣扯住柳江池的衣角,含含糊糊地說道:“不可以,不可以……”
除了她,沒有任何人可以接收長姐的心魔。
柳江池一手捂住右肩,嘴裏叼着那張符,用另一手撕爛。
“噗。”傳送的光芒亮起,柳江池吐掉嘴裏的紙,才對魏畫意說道:“呵呵,我騙你的,蠢貨!”
賤人!
魏畫意深恨自己大意沒有看出她在演戲,才被耍了一通。
她怒火中燒地盯着柳江池,右手死死拽着她的衣角,心中怒吼着:賤人!我要殺了你!
可惜直到她失去意識,也只留下了一片布料。
柳江池回到山洞已經比約定的時間晚了半刻鐘,魏禮書卻還沒有來。
他将魏樂書安頓好以後,一直在迷霧中與魏詩情纏鬥,到了約定的時間,他破開迷障準備要走,卻被魏詩情發現了魏樂書。
直到兩兄弟都出現在她眼前,又想起魏禮書在纏鬥中的種種表現,魏詩情終于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難怪會出現第二支木釵,原來是你,魏禮書。”
魏禮書停下離開的步伐,嘆了口氣:“唉,本來想饒你一命的。”
“想殺我?你瘋了嗎?這裏可是魏家!”
不管他倆誰死了,一定會被長輩們發現,到時候背地裏的一切都瞞不住。正因如此,她才支開魏禮書,只殺柳江池。
“難得你還有點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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