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2/2)
魏十九此舉消耗了大量靈氣,另外三人也不得不随之補上。
但這還不夠。
“看來是真的,她還真是舍得下血本,難怪我的叮囑你都忘得一乾二淨。”
魏禮書眸色如刀,直戳十九心窩,“還真以為人家對你真心?不過是當你是條有利用價值的狗而已。”
魏十九怒吼道:“閉嘴!你以為你什麽都知道?”
他說着,發了瘋似的往陣法裏灌靈氣,旁邊的三人怎麽喊都不聽,只得跟着一起加。
烈火無處不在,魏禮書已經不躲了,直接坐下,用靈氣硬扛。
“你很了不起嗎?你的父母巴不得你生不如死,你的手下背叛你,連你的同胞兄弟都搶走了你的新娘,比起我,你才更像一條可憐……”
噗嗤!
一柄斷劍從天而降,将魏十九劈成兩半。
一枚隐息符因靈氣耗盡而自燃,消失已久的少女露出身形。
趁着另外三人沒反應過來,柳江池反手握劍,朝最近的人跳去,直戳心髒。
剩下兩人拼着陣法反噬起身去殺柳江池。
一人舉劍逼近,柳江池躲閃不開,只更加用力地握緊斷劍。
魏禮書将刀甩過來彈開靈劍,柳江池則趁機迎上去,将其攔腰斬斷。
那人空着的手正抵着柳江池的喉嚨,臉上還是狠辣的表情,怔楞一瞬,半截身體就滑到了地面。
修士的身體強悍,他沒有立時死亡,在地上痛苦的扭曲着。
臨死之前,他看到最後一個同伴被那把刀割開了喉嚨。接着同伴身上就燃起火焰,将這裏的屍體一一吞噬,最後也吞噬了他。
柳江池和魏禮書将現場處理乾淨,才互相攙扶着上了後山。
兩人一路無話,直到确定徹底安全,魏禮書才打破了沉默:“太慢了你。”
柳江池不好說什麽。
她背後的隐息符是魏禮書貼的,她等到它快消失才出來,是因為魏十九他們靈氣太足,也是在等他們徹底轉移注意力。
然而現在回想,她滿腦子都是那些勁爆的內幕。
天惹,魏家到底是個什麽地方啊,簡直就是瓜田啊。
魏禮書觀察入微,她要是開口,可能會暴露。
別開口,別開口。
柳江池在心裏努力捂嘴。
魏禮書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前面去了。
他悶頭走了很久,才輕飄飄地問:“為什麽要回來?”
“嗯?”柳江池楞了,“你倒是說說,我為什麽不回來?”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我絕對不會把身體還給那個蠢貨。為什麽還要回來救我?”
魏禮書停了下來,慢慢說道:“你以為你回來,我就會答應你的要求?還是說你對他情根深種,不忍看到他的身體有損?”
這家夥怕不是想太多了吧?這都什麽跟什麽?
柳江池滿臉懵逼地說:“我不是承諾過嗎?會拼上性命幫你。”
怎麽這個世界的人都一個德行嗎?
後山草木蔥茏,風和日麗。
魏禮書轉過身,只見一身狼狽的少女站在山花爛漫處,神色乾淨,眼底未見一絲陰霾。
無論怎麽看,她說的都是真話。
如果我一定要魏樂書死,你會怎樣?
魏禮書特別想問這句話,有生以來從沒有過這樣強烈的沖動。
可是他看着少女清亮無邪的眼眸,看着她孱弱的身軀筆直地站在花叢中,又覺得他不該這麽煞風景。
最後他忍住萬蟻噬心般的麻癢和焦急,乾巴巴地說道:“警告你,我可不是什麽好人。”
“我他媽當然知道!”
粗魯的氣話驚動了花叢中的蝴蝶,一身狼狽的女人憤怒控訴道:“說起來就來氣!你貼符就貼符,它都隐匿好了你還要燒爛我的背。別裝,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沒打算裝,上去就還你個好背。”魏禮書黑了臉,轉身往山腰走去,步伐奇快。
他覺得前一刻的自己一定有病。
柳江池不依不饒,追上去問:“就這樣嗎?補償呢?”
“不能矜持點嗎?煞風景。”
“要什麽矜持,我要靈石。”
“做夢吧你。”
“呸,黑心摳門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