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仙侠修真 > 反派委身男主求生 > 喪x0

喪x0(1/2)

目录

喪x0

賀青儉沒有昏多久,幾個時辰過後,她于夜半時分醒來。

顧蘭年的、姐姐的、師父的、一衆好友的屍骨還沒收斂,她一顆心懸在半空,昏迷中猶在記挂,更遑論撂挑子去死。

封煞陣已消散,年晏阖最後的氣息蕩然無存,留給她的只有屍山血海,以及南鶴雙化成的那把劍。

整個擎谷靜得像一場夢,原先那麽多的守衛,何其煊盛,戰後竟無一人剩下。

前廳停着四具屍骨,原是為等着她這副一同下葬,何其滑稽,最後卻是她、也只有她留了下來。

賀青儉用了很長時間,整理好逝者遺容,顧蘭年的、年晏阖的、霍熙文的、……、乃至擎谷衆守衛及外來襄助的正道修士們的,然後一一安葬了他們。

處理後事耗費數月,待做完這一切,她奇異地發現,那股暴烈的、想立即去死的念頭竟在過程中平靜而緩慢地淡去了。

她依舊不太想活,卻也不必須走到去死這一步。

故人血肉與魂魄、濃濃回憶與情意……累積堆砌成一座小山,這山矗在她心裏,頂上一座碑,镌刻那是屬于她的紅塵。

一開始,她日日擦拭那座碑,守着它,慢慢、慢慢地,她竟變成它。

賀青儉難過地驚覺,她已成為這座“山”、這些人、這些事存在過的唯一憑證,遂無法随便赴死,不敢輕易倒塌,只好長久地茍延殘喘在世間,任漫漫年歲孤寂侵襲,不舍得安息。

她就這樣,守了一年又一年。

其間沒有與任何人說過一句話,也從不到別處去。

這種近乎天地間僅她一人的死寂其實很不尋常,但大抵她神志早不太清明,毫無覺察,就這樣一日日空耗過去。

不知不覺竟就到了第十年。

十年來,每一日每一夜都長得沒有盡頭,她有時許多天不能入眠,睜眼聽更漏;有時數月沉眠不醒,仿佛死了一次又一次……可過眼回看,又覺彈指一揮那般短,整整十年,她什麽都沒做,經歷單薄,失去自己的軌跡與喜怒哀樂,只作為那塊“碑”活着。

這還是她麽?

從前她不是這樣的。

那場翻覆了一切的大戰後,賀青儉第一次産生情緒,不是悲哀,而是恐懼。

被世界遺落的一隅,麻木軀殼裏那個沉睡已久的真正的她掙紮着睜開眼,只接受到自己留下的一片狼藉。

已十年無數個日夜未曾出現過的黑色蝴蝶又開始飛舞了。翅膀不安抖動着,給人以驚惶的感覺。

賀青儉第一次捕捉到其軌跡,深深将其凝視。在她目光下,千百只黑蝶一霎碎為齑粉。

她平靜收回目光,拖着懶倦的身體前往谷中靈草園。

天色尚早,熹微晨光之外,猶籠着層薄薄的灰,她采了一大捧花,來到十年前自己親手搭起的一座座墳前,一路上晨露滴滴答答地灑。

她在墳頭坐了好一會兒,半為陪他們,一半也是在緘默中整理心頭萦繞難散的怔忪。

直覺哪裏出了錯,千頭萬緒卻沒有附着的支點,只好盤桓着堵在胸腔,不上不下。

從清晨坐到黃昏,夜的暗色入侵視野,賀青儉終于起身,眼前一花,竟恍惚見到顧蘭年出現在眼前。

他微笑着,向她伸出溫暖的手,她小心翼翼握住,不敢握得太實,怕驚擾幻夢裏這一晌貪歡。

她聽到他說,在地底下,他見到了年晏阖、南鶴雙……見到了每一個死去的人,他們準備了婚房,也重新籌備好一場婚禮,屆時顧町忱和閻法齋也要與他們一同成婚……大家其樂融融,在來找他們。

賀青儉當真大喜,無奈出門沒有帶劍,無法乾脆抹了脖子,便在顧蘭年墓碑狠狠一撞。

無奈她腦殼生得實在堅硬,如此猛烈的一撞下,竟也只是流了些血,性命無礙。

而“顧蘭年”卻似有些着急,提醒她:“你是個修士,随便動用下靈力,或是自爆,都能殺了自己……”

“啊。”賀青儉真是傻了。

十年間她沒背過心法,也不曾練劍,從未做過修士該做的事,竟忘了她原本身負三條靈脈,在整個修界都無人能出其右。

想來實在慚愧,年晏阖把擎谷交給她,她卻終日渾渾噩噩,像被夢魇住了一樣,到現在擎谷還是只有她一人。今日她再一死,便徹底空了。

這麽一想,她又覺得自己不能死了,便說:“我過些年再死吧,我死前得為擎谷找個接班人……”

此言落下,顧蘭年身影于虛空中幻滅,瞧着像是生氣了,賀青儉不知這人又生什麽氣,好在年晏阖的身影又憑空出現,為她解惑:“他已在地底下等你數年,眼下婚禮萬事俱備,你卻不來,他惱你是應該的。”

“阿姊,你怎麽幫着他說話?”賀青儉感覺她怪怪的,顧蘭年同樣怪怪的,跟記憶裏他最後的樣子天差地別,猶記得他死在她懷裏時,她問能不能下去找他,他還在她掌心流了淚,彼時他大概是不忍的。

“阿姊不是幫着他,”被質疑了,“年晏阖”忙不疊解釋,“只是不忍你如此辛苦,別再為擎谷憂心了,下來跟我們一起過好日子吧。”

賀青儉本就生有反骨,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更不會輕易就範,于是她堅持:“我好吃懶做這麽多年,做點正事再死是應該的,不會辛苦。”

年晏阖就蹙起眉。

緊接着,一晃眼功夫,霍熙文、谯笪岸然,南鶴雙、顧町忱、闫法齋、以及去而複返的顧蘭年都“詐了屍”,七只鬼魂團團将她圍住,帶來密不透風的窒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