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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x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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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x5.5

陣法效力只有十日。年晏阖不能枉死。

沒有痛苦和休整的時間,新一輪厮打轉瞬開始。

擎谷守衛近乎傾巢而出,縱在人數上具備數百倍優勢,戰況依舊很不樂觀。

弑心那些手下勉強被清理乾淨,以傷敵一千自損十萬為代價;

而弑心本人依然沒受什麽大傷。

反觀他們這邊,戰力折損過半,顧蘭年腹部不慎被掃中一劍,傷口不大,也不算深,但因其中摻雜着弑心的靈力,無法愈合,鮮血始終絲絲縷縷往外滲着。

弑心依舊沒有傷賀青儉,卻折斷了她的劍。

賀青儉不是個看重兵器的人,也沒鑄過自己的本命劍,随便在滿地屍體中抽了一把,重入戰局,稍一揮動,原本好端端的劍竟再度斷折。

“珈筠,歇歇吧,在這裏你不會有能用的兵刃了。”弑心唇角帶笑,看着她,竟呈現一種類似“慈愛”的神色。

賀青儉不睬他,不信邪般又接連試了幾把,竟當真無一能用。

放眼四周,顧蘭年腹部的傷在纏鬥中越撕越大,鮮血淅淅瀝瀝往下滴答。

看天色,已至翌日黃昏,此戰持續了十幾個時辰,擎谷仍存活的守衛們顯見乏力許多,傷亡愈加慘重。

不能任由他們被這樣耗損。

賀青儉號令衆人返回谷中,稍事休整。

守衛們飽餐一頓,大多歇下,賀青儉卻猶有大堆事情要忙,甚至松不下半口氣。

她親手、一個一個将年晏阖、霍熙文、谯笪岸然、顧町忱、閻法齋幾人屍身搬回大殿前廳,施以靈力覆于其上,以保屍身不腐。

她沒有着急安葬他們,立于空蕩廳堂,風盤桓出嗚咽回音,她幽幽地想:或許明日,或許再過個兩三天,她也會閉目躺在這裏,屆時一同下葬,黃泉路上也免孤獨。

從前廳出來已近三更,她又去到谷中百草園,半個晚上時間,她嘗試十餘種靈草靈藥的組合,竟無一樣能使顧蘭年腹部創口愈合。她只能喂他許多生血的丹藥,勉力抗衡血液的點滴流逝。

忙完這些,僅餘半個多時辰又将天明。

仿佛萬古愁緒與重擔都壓在她的腦中、心上,賀青儉困乏至極,額角青筋卻鼓動不休,片刻難以阖眼。

顧蘭年斜倚床柱,輕輕攬過她身體,讓她能舒适躺倒在他腿上,溫熱掌心覆住她的眼。

“歇一會兒吧。”

掌心微癢,是她的睫毛輕蹭,那雙眼依舊沒能阖上,哪怕只是片時。

那樣熨帖的溫度卻也未烘出她半顆淚珠。

賀青儉仿佛又回到前世得知“父母”死訊的、漫長的夜晚。

無聲無息,不言不響,就這樣乾燥燥地,猝然與洶湧将至的滔滔黃泉水狹路相逢。

這一次,她不想顧蘭年看着她的結局。

“顧蘭年,你去星鴉村吧。”賀青儉說。

她估算了一下,調配的生血靈藥足夠顧蘭年支撐到星鴉村下次開啓。

“那裏巫醫很靈,定能止你的血。”

顧蘭年笑笑,沒非要與她共進退,他摸摸她的頭,說了聲好,又說她辛苦了。

他其實有些虛弱,血一直在往外滲,縱然滲得不多,又有靈草靈藥源源滋補,狀況終究還是不及平時。

但從表現卻看不出他身體抱恙,他用輕快的言語、輕松的氣息,刻意營造出一種游刃有餘的氛圍,還說等他回來那時,估計她已殺了弑心,到時他們便好好葬了親人朋友們,告慰其在天之靈,再然後,他會一直陪着他,重新支起擎谷的攤子,年晏阖的基業不會毀在她手裏,她要放寬心。

這一夜他們說了許多話,句句都是充滿希望的好話,可一股淡淡的、卻不容忽視的感觸沉澱在字裏行間,揮之不散。

該如何形容這感觸?

賀青儉想:那是一種驚惶。總覺得,她最後的幸福好像又要悄悄溜走了。

窗外并未下雨,她心上卻蔓起潮濕,黑蝴蝶在如晦陰暗裏窺伺,趁機閃動翅膀,撩起陣陣不祥的風。

這“風”送來一個故人。

從顧蘭年那邊出來,谷中掌管兵器的手下取來許多寶劍給她來試。

果如弑心所說,再好的兵刃到她手上,随意一揮也會折斷,就像受了什麽詛咒。

就在這一籌莫展之際,她聽到南鶴雙到來的消息。

賀青儉登時立起,大概起身太快,她眼前驟黑,腦中嗡然作響。幾日來變故太多,風波一重接着一重,她一時忘了南鶴雙。此地不吉,她這個時候過來自不是什麽好事。

賀青儉無視眩暈的腦子,忙起身去迎。

意料之外,南鶴雙不是一個人來的。

在她身後還跟着各大小門派的近百名修士,甚至還有七曜山的人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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