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2/2)
闫法齋後悔起來。
兄弟剛醒,傷還沒好,他就又往其心上狠紮一刀。
他可真不是個東西啊!
閻法齋想揭過這茬,轉談些別的,顧蘭年卻再度開口:“傳聞怎麽會猜到她?我昏迷這幾日,外頭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見瞞不過,闫法齋只得将近日諸事一一告知,只略去賀青儉離開時昏迷不醒,嘔血不止。
寥寥數日,的确發生不少事。
總結就是:烏七八糟,一團亂麻。
風波起始于鑄魔城使者閻危不請自來,向七曜山索要叛徒賀青儉。
自此賀青儉腦門上除去“鑄魔城叛徒”、“顧蘭年案疑兇”,又新添“七曜山細作”的閃亮标簽。
玉衡峰掌峰葉臯憫代表七曜山怒發沖冠,堅決表示定會與賀青儉仔細清算,絕不姑息!
對此,閻危只是稱:找到人後交給他帶走即可,鑄魔城的叛徒還輪不到七曜山一介區區掌峰處置。
此話頗具瞧不起七曜山之意。
但葉臯憫無法反駁,只得忍氣吞聲。
因為當前的七曜山,白道臻殁于前妻情殺,顧蘭年重傷于舊情人之手,餘下不涉情事者,卻各有各的菜法……
就活該被瞧不起!
葉臯憫想要召集修界大小門派,共同發起對賀青儉的追捕,可丘陽子提醒他,白道臻死後,理應由少主顧蘭年繼掌掌門印,他無權代表七曜山統領各門派行事。
“大家都在等你決斷,”一口氣說了大段,閻法齋抿一口茶水,收述,“你最好早做打算。”
顧蘭年聽得頭痛,乾脆阖目養神:“我重傷初醒,身子還很虛弱,短時間內不能議事。他們既愛等,就接着等吧。”
這便是打算先拖了。
閻法齋替他瞞下蘇醒之事,并順着他意思,下了許多猛藥,顧蘭年的傷就在揠苗助長的疼痛中快速好轉。
然“拖”非長久之計。
七曜山門規第八條:執掌門印者失去執印能力逾七日,掌門印則交由旁人代掌。
于是,“昏迷”第七日的夜裏,顧蘭年奇跡般“醒轉”,只是仍“卧榻難起”。
他艱難開口,交代下去兩樁事:
其一,傷他者非賀青儉,七曜山一衆大聰明少信年恬甜一個傻子的指認;
其二,賀青儉入山門時,就向他和白道臻坦言她受命于鑄魔城城主弑心,是他和白道臻将計就計,利用她傳遞假消息,不然很難解釋兩年來,鑄魔城屢屢意欲向七曜山發難,卻一樣事都沒辦成。
聽君兩席話,傷害性不小,侮辱性也強。
七曜山和鑄魔城都很不高興。
隔日晨,聽聞顧蘭年醒轉,年晏阖百忙之中寄來長信一封。
那夜顧蘭年與賀青儉雙雙昏迷在白道臻房中密室,沒人知道究竟發生何事,年晏阖始終挂心于此,特來詢問。
這封信戳破了閻法齋賣力粉飾的太平,他只得将賀青儉不明原因嘔血昏迷種種如實招供。
顧蘭年果然要上星鴉村找人。
星鴉村每三月一開,一次僅開放十五日,此前耽擱太久,留給他的時間不多。
他心中急躁,臨行前的布置就難免倉皇。
所謂忙中生亂,事情走向就在此時出了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