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師未捷(1/2)
出師未捷
不出所料,這次果然是柳恺安。
殘陽如血,他一襲白色弟子服,款步自茂林間踱出,竟頗具君子風度。
坦白講,這是副溫潤如玉的皮相,可惜生在了他臉上,對下略顯虛僞,對上則總是窩囊。
“遍尋你不見,原是在這兒。”他笑意盈盈,還故作一副驚訝模樣,“咦,這不是玉衡峰谯笪兄麽?久仰久仰。”
因偷盜秘珠的“壯舉”,谯笪岸然一舉成為七曜山的反面典型,臭名昭著,他一連兩句“久仰”顯然并非好話。
谯笪岸然不是跟什麽東西都會費心計較,直接道:“你,滾回去,叫你主子滾來說話。”
單憑柳恺安三腳貓的功夫,不足以令他和賀青儉在瞬間拔劍,林間有高手,不止一個,來者不善,非是能善了的節奏。
話音落下,空氣寂靜一霎,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林間樹葉輕搖,伴随數道破空聲。
暗器神速,但兩人反應更快,頃刻間靈力已在身周凝成一層無形防護,菱形帶倒鈎的暗器如撞上銅牆鐵壁,激起铮然響聲。
賀青儉耳骨輕動,趕在暗器落地前,抽劍疾揮,那些暗器立即長眼般掉頭,沿原路咬回林中。
但聽“噗噗”數道入肉聲,悶哼聲、倒地聲漸次響起,餘下的人再藏不住,但聽一聲長哨,四隊黑衣蒙面人自四面向他們圍攏。
先前不覺,柳恺安帶的人比她想象中更多,只是此地多丘陵,起伏地勢輕易掩去他們身形,這些人身上大概攜有隐匿氣息之物,不離得很近,賀青儉和谯笪岸然都未察覺。
對手人數優越,好在現在的她與谯笪岸然皆是以一敵百的高手,縱感難纏,卻并不覺真的棘手。
不多時,人已倒了七七八八,柳恺安更是早不知所蹤。
打完賀青儉甚至不太過瘾,感到一種荒誕的虛無。
柳恺安煞有介事鋪墊了這麽久,這就……完了?
“喂。”以靈力洗着劍上血,她叫谯笪岸然,“你想跟着我也不是不行,把這兒收拾了吧。”
谯笪岸然緊了下牙關,不滿啧聲:“拿我當仆從使喚?”
賀青儉懶洋洋挑了下眉:“你樂意的~”
“行,”谯笪岸然竟真的應下來,又叮囑,“但你不能把我忽悠在這兒,自己跑了。”
賀青儉聳一聳肩:“又跑不掉。”
他所言不錯,如今她靈脈初開,又大病初愈,至少目前他如果打定主意要跟着她,她還真跑不脫。
不過他既來之,她便安之,也不算全無好處,至少剛剛這一架,若沒有谯笪岸然,全靠她自己打确實略顯吃力,不如等過了這段風頭最緊的日子、她也養好身子,再過河拆橋去自己逍遙。
“但是谯笪岸然,”這麽想着,她又說,“我對你沒興趣,你也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之後大概也不會有興趣。醜話還是得說在前面,是你上趕着湊過來,別到時候反罵我是個渣女。”
沒一句他愛聽的,谯笪岸然一邊苦哈哈清理現場,一邊覺得自己真是賤的。
“怎麽?被這麽罵過啊?”聽到最後,他随口接了句。
說時不覺,這會兒經他一提醒,賀青儉方記起确實被這麽控訴過。
還是住在顧蘭年那兒的時候,春春剛被送來,他出門一趟,不知又犯什麽毛病,回來就說她是個渣女……
賀青儉細長的眉下意識輕輕擰起,攢出一道淺淡褶皺。
“怎麽了?”
“想狗了。”下回再見春春,不知要等到什麽時候。
“狗?”谯笪岸然品了品,以為這玩意兒是說顧蘭年,就問,“你們顧少主罵你是渣女啊?”
“你總提他做什麽?”賀青儉很煩。
“不是你先提的?”谯笪岸然無辜。
“你哪只耳朵聽見我提他?”
谯笪岸然張一張口,突然醒悟:還真沒有,她提的是狗。
“沒,我說錯了。”谯笪岸然又問,“不過你還沒答我,為什麽不跟着他了?”
“你這什麽用詞?”賀青儉甚是嫌棄。
“好好好,我重新問,為什麽不許他跟着你了?”
“沒為什麽,就是我不想了。”賀青儉避重就輕,“谯笪岸然我可告訴你,我們女人的心思就像沙漠裏天氣,一會兒一個樣,你再多嘴,說不好我就改變主意,也把你扔下自己走了。”
見她無意告知,谯笪岸然也不複追問,總歸他現在是被允許跟着的人,對手下敗将得有點度量。
谯笪岸然為弑心賣命多年,随身攜帶化屍粉、碎屍符等物是基本素養,不多時已将現場清理乾淨。
“走吧。”他又以靈流淨了淨手,朝賀青儉邊走邊道。
賀青儉轉身,耳朵又是一動,靈敏捕捉到身後一道微弱風聲。
她提劍揮向聲音傳來之處,卻見谯笪岸然快她一步,已将那枚尾指粗細的銀釘擋下。
然賀青儉并未放低警惕。有人仍潛在暗處,這個認知令她脊背發涼,她有種隐隐的感覺:這些銀釘或許比前面那成十上百人更難對付。
果然,銀釘并未停止,越來越多直朝他們刺來,四面八方皆有,叫人摸不清規律。
又聽谯笪岸然輕啧一聲:“這釘子尖部塗了化靈散。”
賀青儉也發現了,靈力屏障阻不住此物入侵,只能頻頻揮劍格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