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子之身(2/2)
如此不解風情,谯笪岸然英挺的眉蹙起,很是沒轍:“賀青儉,我圖你,此事很難理解麽?”
聞言,賀青儉另一側眉梢也揚起來,兩只杏眼睜得溜圓。
從她眼睫的抽搐,谯笪岸然能讀出一句:“你瘋了?!”
“放心,沒瘋,”羞憤交加,他聲音裏添上絲躁,“當日一別,我已認真想了許久,跟你吵吵鬧鬧的日子也挺不錯的。”
賀青儉戰術性沉默。
她擰緊眉,在回憶、在思考、在惶恐自己是否讓他誤會了什麽。
印象裏,夾槍帶棒、冷嘲熱諷似乎跟打情罵俏不是同一回事吧。
順着回憶藤蔓一路往前捯,還真叫她記起一茬。
潇潇林域裏,彼時還披着“柳恺安”皮的顧蘭年曾猜出,谯笪岸然在納新大比的色欲之階裏見到的人是她。
當時無暇多思,這會兒細品,賀青儉後知後覺冒了層驚悚的雞皮疙瘩。
谯笪岸然就見她整個人誇張地一抖。
“喂,你這就有點侮辱人了……”
事實上,賀青儉驚悚的點并不在谯笪岸然在色欲之階看見她這件事本身。
而是……她惶恐,自己又被卷入了某種畸形愛欲之中。
依谯笪岸然的狡辯,色欲之階裏,他看見的她是裹着被子、什麽都沒露出來的。
色欲之階誘人犯色戒,用得着這般遮掩麽?
至少她看見的顧蘭年,尺度、尺寸皆相當壯觀。
賀青儉不得不猜測……谯笪岸然活到這麽大歲數,其實并未近過女色,以致在幻境中連個身體都想不出來,僅有的一張臉還借用了一下她的。
“谯笪岸然。”這麽想着,她鄭重叫他一聲。
因她神色太過凝重,谯笪岸然下意識展了展背脊,站得更直一些。
就聽她認真發問:“你是不是……”
谯笪岸然:“什麽?”
賀青儉繼續:“……依然保留着……”
谯笪岸然:“保留什麽?”
賀青儉咬一咬牙,豁出去問:“……處子之身?”
谯笪岸然:“??”
谯笪岸然:“!!!!!”
谯笪岸然:“。。。。。。。。”
他被踩了尾巴一樣的反應讓賀青儉更加覺得自己真相了。
趕在他開口前,她思緒急轉,想到一個妙絕的開場:“你先別說話,聽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賀青儉一鼓作氣:“從前有只小雞,破殼時候旁邊剛巧有只烏龜經過,烏龜是它見到的第一個生物,它便誤将其當作模仿學習的對象,背着半個蛋殼過了一輩子。”
故事講得很乾巴,谯笪岸然又沉浸在“處子之身”的驚雷裏,看起來并沒領悟她的弦外之音:“我真服了,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是想告訴你,”賀青儉語重心長引導,“雛鳥情節太盲目了,很多時候,第一個見到的其實并不如何,最好還是把眼界放寬,不然我怕耽誤了你。”
把她前前後後的話拼湊一番,谯笪岸然總算猜出她究竟在大放什麽厥詞,怒着怒着竟驀然笑了一下。
“呸”地一聲,他吐出狗尾巴草,認認真真把賀青儉的臉又仔仔細細端詳一次,再次得出結論:真他爺爺的好看。
自從開了靈脈,氣質更上一層樓,比原先還要好看。
越發覺得弑心害他不淺。他在鑄魔城水深火熱,一寡許多年,難得接觸個女性隊友,這開天辟地般的第一個就長成這樣,以致之後他看誰都差那麽點意思。
原本他還沒往這方面想過,無奈那個色欲之階好死不死非要啓發他……
但這些他不準備對賀青儉講,就聽他輕咳兩聲,試圖掌握交談的主動權:“那我也告訴你,你重病初愈,靈力運轉尚且滞澀,尚不宜單獨行動。”
同樣一套話也從顧蘭年口中說過,一記起他,賀青儉心頭就要煩躁。
她張一張口,剛欲反駁,右耳先輕輕一動,視線于電光火石間已在四周逡巡一圈,最終與谯笪岸然交換一個眼神,雙雙把劍抽出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