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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事留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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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經詞能這麽用麽?!

然他鬧得雖過,賀青儉卻未真的阻止過什麽。

偶然幾次視線交彙,她能捕捉他不慎外洩的不安,就像知道她終究是會走的。

或許就在開了靈脈、無須旁人庇護的那天。

因白道臻的脆皮,七曜與擎谷的姻親難以繼續推進,顧蘭年也私下與年恬甜溝通一番,陳明并無結親之意,但年恬甜什麽意思賀青儉暫且不知。

此事她是從年晏阖口中獲悉,潦草兩句,并未透露太多,更像抛出的話引。

事實上,一直以來,雙方親事都是白道臻在賣力推動,賀青儉甚至覺得,這位年氏家主對此并不很關心,相較年恬甜,年晏阖仿佛更關心她,也不知到底誰才是她妹妹。

賀青儉醒後翌日,大清早年晏阖便攜了滿滿兩手靈草靈藥與滋補品登門,此外還帶來只通體雪白的靈犬。

靈犬剛出生沒多久,不足半條手臂大小,攏在掌間如捧一團溫暖的雪,甚是喜人。

“聽聞賀姑娘連睡數日,身體現如何?可有不适?”

自二人初見之日,年晏阖對她便保有不加掩飾的窺探,賀青儉對此縱無不喜,也總難免戒備,因此對那團子似的靈犬,也只是摸了兩下就收手。

“無事,多謝關心。”她含笑應答。

年晏阖不是慣于兜圈子的人,寒暄寥寥即直切正題:“當日我從流雲鏡中窺得林域中情況,似乎甚是兇險。”

兇險是自然,不然白道臻不至于現在還昏着。

通常人無病呻吟些廢話不外乎兩個緣由:

其一,沒話找話,省了冷場,年晏阖顯然不屬于這種;

那便只剩下其二——抛磚引玉,引出真正想說的。

賀青儉警惕愈深。

年晏阖這個廢話鋪墊得不短:“白掌門對外稱是出外辦事,我看不然吧。”

“掌門的事,我一個新入門的弟子,不是很清楚。”賀青儉裝傻。

“無礙,我清楚。”年晏阖不按常理出言,“六日前本是他與我約好共商顧少主和恬甜婚事的日子,他卻沒有來,且既無口信也沒交代,必然是有故。”

賀青儉下意識吞了口唾沫。

顧蘭年和年恬甜的婚事,一句話裏看似沒她,她卻是那隐于兩個名字之後的第三主角。

這樣的意識令她羞恥,尤其在面對年恬甜的姐姐之時。

看出她在走神,年晏阖道:“放心,我今日找你不是為談這個,前幾日,顧少主已與恬甜說明,他心另有所屬,對她無意。”

聞言賀青儉頗有些意外,此事顧蘭年并未與她通氣。

剛想問問後續,年晏阖又拐回先頭話題:“我很奇怪,白掌門尚且人事不省,而你卻毫發無傷,你是如何做到的?”

賀青儉:呵呵,她也很想知道。

若她小命能一直這麽韌,別說弑心了,天王老子面前,她都敢橫着走。

“大概我所處的位置遠離變故中心,所以受波及較小吧。”賀青儉随口猜。

年晏阖咀嚼着她的答案,卻是笑了:“‘遠離變故中心’……顧蘭年就是這麽唬你的?”

“不是麽?”

“林域中具體情況如何,我并不清楚,你可以去請教你師父。”年晏阖如實相告,“但依我從流雲鏡中所見,你們這邊和白掌門那邊的動靜差不多大。”

賀青儉輕擡眼皮,心下波瀾暗生。

“你瞞她這個做什麽?”

天璇峰無塵室。

闫法齋手持靈扇,老媽子般伺候丹爐的火候,有一搭沒一搭與抱臂倚門的顧蘭年說話。

“你都弄不清的事,告訴了她也不過徒增隐憂。”顧蘭年淡淡道。

“萬一她自己有眉目呢?”闫法齋不理解,“有問題就是要說出來,大家集思廣益一起解決嘛。”

顧蘭年不吭聲。

闫法齋又搖了兩下靈扇,後知後覺咂摸出點意思:“你是不是怕她有事瞞你,不敢問?”

顧蘭年目光移了移,一頓過後很沒信服力地否認:“她能瞞我什麽?”

“我要知道,不就告訴你了麽?”闫法齋看戲之餘,在做感情軍師的道路上躍躍欲試,“老顧,我跟你說啊,有些東西不是你不碰它,它就不存在,小病不除,必生大患……”

說的人諄諄善誘,滔滔不絕,聽的人心猿意馬神游天外。

思緒一轉一轉,紛雜畫面在腦海中亂閃,最後定格在幻境中煙火表演前夕,面對他的步步追問,賀青儉的落寞和無所适從。

“行了。”心頭煩躁,顧蘭年手指無意識扣緊門框,淡聲打斷,“說起來,你真沒摸出她經脈的異樣?”他轉移了話題。

“說多少次了,”闫法齋無奈,“真的沒有,從身體上看,她一切正常,我發誓行不行?”

“當日變生陡然,我尚反應不及,她被氣浪掀飛很遠,卻能在瞬間撲到我身前,你不覺得這速度很不尋常麽?”

賀青儉蘇醒當日,二人聊及此事,他大言不慚将她的異狀歸結為相護之情,其實對賀青儉那番“我也不想……但不知道怎麽回事”的說辭是信了的。

疑慮之言聽進闫法齋耳中卻是變了番意思。

當日情況他并未親眼所見,顧蘭年一面之詞遠不及賀青儉一切如常的脈象可信,他覺得變故發生得太匆促,顧蘭年或許自己也沒記清當日情況。

基于對這厮品性的嚴重不信任,他還懷疑顧蘭年是在炫耀自己被保護。

被喜歡的人舍命相護,啧~平心論,若他是顧蘭年,也得故作不經意地嘚瑟幾回。

“嗯,不尋常。”闫法齋敷衍,“她待你之心感天動地。”

顧蘭年:“。”

“我沒在跟你玩笑,這幾日我每次探她脈搏,總覺得其中有東西在與我呼應。”他抿唇沉吟,“那感覺卻轉瞬即逝,捕捉不到,捉摸不清,你真沒察覺她脈搏有異?”

“與你呼應?”闫法齋扇火的手微頓,目光頓時染上層怪異,他細而又細回憶一番,再一次堅定搖頭,“別做夢了,賀師妹脈象顯示不是喜脈。”

顧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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