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窺春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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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測不會遇到多好的事,他沒打算把幻境的真實性告知賀青儉。

周遭景物一步一變,堪稱移步換景。待到一切落定,眼前景致意外眼熟。

賀青儉訝然:“這不是……”

顧蘭年不安愈濃,輕點頭。

他們正置身于七曜山天樞峰、一座恢宏氣派的大殿外。

賀青儉還只是遠遠觀賞過,顧蘭年卻格外眼熟,在他少年時代,劍法的一招一式皆在此處修成。

白道臻寝殿前有片開闊的練武場,顧蘭年自幼浸泡于此,白道臻為師嚴苛至極,他又是唯一的徒弟,理所當然扛起了全部苛責與怒火,是以此處沒留下多少美好回憶,甫一踏進,顧蘭年只覺背上的傷更疼了。

齊英英和席小八卻相當興奮。

尤其是席小八,胖乎乎的小肉眼賊兮兮一轉,壓着聲回頭招呼“年儉”,話裏帶着興奮的顫音:“白掌門每月都有一日閉門不出,再出來時總神采奕奕,容光煥發,咱們看看他怎麽進補的,也偷學幾招!”

賀青儉:“。”

顧蘭年:“。”

對視一眼,賀青儉臉頰肌肉牙痛般扭曲了一下。

不知是不是蠱解多了,一顆純潔的心也日濡月染添了些顏色,她聽着這話很是耳熟,耳熟中又有些羞恥,羞恥裏又浸着酥癢,酥癢的感覺又喚回幾絲似曾相識……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她覺得席小八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說她和顧蘭年——每次解蠱,顧蘭年好像也是“一日閉門不出,再出來時神采奕奕,容光煥發”……

越想越詭異,賀青儉晃晃腦袋,甩去那點龌龊的顏色。

白道臻慣以莊嚴形象示人,古板得像塊木頭,端肅得與風月二字毫不搭邊,實難想象他于床笫間整日揮灑激情的模樣。

而且此人一襲白衣仙風道骨,素以不近女色著稱,據說一把年紀元陽依然完好留存。

賀青儉覺得自己定是想多了,白道臻怎麽會乾她和顧蘭年那麽激烈的事呢。

然而……

席小八從懷裏摸出不知打哪淘來的寶貝,鑽研良久,終于在不驚動界中人的同時将白道臻設下的結界戳破一指孔洞。

有聲音自那小孔溢出。

賀青儉:“。”

顧蘭年:……

賀青儉深深抽了口三觀盡毀的涼氣,不待把那口氣呼出,已覺周遭一靜,顧蘭年兩只微冷手掌堵住她兩邊耳朵,嚴絲合縫,阻擋了裏面動靜。

但最初的動靜在她腦子裏反複循環,自成餘音繞梁的效果。

她咂咂嘴,細品一番——

動靜雖大,打樁的頻率卻不如顧蘭年,氣喘聲也過于明顯,顯得略虛,不像顧蘭年,能游刃有餘收納于鼻喉間,唯留幾聲悶哼惑人。

但人家好歹是掌門,即便腦中念頭神不知鬼不覺,也多少要予些顏面,于是賀青儉很善良地想:能做成這樣,也挺不錯了。

她聽不見聲音,眼睛還能用,微揚頭去看顧蘭年表情。

好歹是把他帶大的師父,賀青儉由衷覺得,相較她,他的耳朵才更該被堵住,不然日後教學中,恐要想入非非,難以專心。

顧蘭年面上卻淡淡的,除去下颌微緊,丢臉得與有恥焉,沒什麽三觀被毀的異樣。

或許白掌門在熟悉的人面前一直這麽奔放吧。

這麽想着,忽又見他蹙了下眉,順他視線看去,就見席小八一臉躍躍欲試,聽個聲還不夠,還打算偷偷看個現場。

顧蘭年只好暫放開她,勻出兩根手指,拽着席小八衣服褶皺抻了下,應當是叫她別看了,可席小八既能做出潛入白道臻寝殿又戳破他結界這種事,足見膽色過人,色膽更過人,自不會輕易被勸退。

賀青儉就見她不容拒絕地一揮衣袖,甩開顧蘭年那吝啬的兩截指尖,又勇敢地把一只賊眼貼上了那一指小孔。

她感到不妥,一股不安在心底冒頭,很想提醒一句:姐妹,好奇害死貓啊……

當是時,眼前又天旋地轉,如有一只巨手當空一捏,萬般景象崩塌潰散,化為齑粉,再定睛,幻境已破。

不止境中境這一層,連帶那方深山墨水都褪為原先的竹林。

從迷茫中回神,賀青儉直直與領人入林域的白道臻四目相對。

活春宮裏的男主角穿上那層人模狗樣兒的皮,搖身一變又成了威嚴尊貴的仙長。

在他面上沒有任何表情,不似恬然,更似怒極生淡,一雙眼深不見底,目光如箭,深深剜進她的眼。

賀青儉長睫不由一抖,心口驟寒,如與兇獸狹路相逢。

真是怪瘆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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