窺春色(1/2)
窺春色
“顧少主,”賀青儉嘗試講道理,“互惠互利的事兒,扯什麽奪不奪,就小氣了。”
“嗯哼~”顧蘭年應得爽快,“就小氣!”
賀青儉:“。”
“再者,”想了想,她又說,“貞操這東西,早沒晚沒都是沒,若一直保留到棺材,才叫人笑話。”
顧蘭年聽笑了:“這麽說,我還得謝謝你?”
“倒是不必,”賀青儉謙虛,“只能說,互相成就。”
顧蘭年輕呵一聲,就在賀青儉以為這茬已然揭過之時,他兀地輕飄飄又冒出句:“确實,還挺合拍。”
賀青儉一口無形老血嗆在喉嚨,咳了個死去活來,引得前方齊英英和席小八雙雙側目。
兩人審視又狐疑的目光籠罩下,顧蘭年總算罷手,不再繼續騷。
賀青儉得以繼續琢磨那句簽文。
相較前半句,她對後面的半句其實更為在意。
“情到深處死轉生。”
死而複生這種事,若非她真的死過,大概率是不信的。
但偏偏,她就是真正死過的人。
只是她的死而複生是因為穿書,與什麽“情到深處”毫無關聯。
她是被捅死的,總不能捅她的那人對她心懷某種深重的情意吧?那也太有病了!
她百思不解的同時,顧蘭年也開口問:“你那簽文裏,‘死轉生’是怎麽回事?”
賀青儉眼皮一抖,她不願騙他,但此事上她必須說謊:“我怎麽知道?”
“真不知道?”顧蘭年撩眼看她。
賀青儉心虛,但堅定搖頭。
“行。”他莫名像松了口氣,點點頭不複追問。
賀青儉卻聽出幾分意思,胳膊肘捅捅他,逗弄道:“顧少主不是不信這些玄乎的,怎麽還琢磨起我的簽來了?”
顧蘭年壓着聲音:“你記不記得,适才那巫師提到了星鴉村?”
賀青儉雖沒在意,但有印象。
“星鴉村的巫師非沽名釣譽之徒,也曾出過幾位大巫,預言句句成真,不容小觑。”
賀青儉盤算:“等出了幻境,我去星鴉村找她問問。”
顧蘭年聞言問:“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麽?”
“什麽?”賀青儉不解。
“不帶着我?”他提醒。
“帶你?”賀青儉不無嫌棄,“那麽多雙眼睛盯着你,不方便吧。”
“方便,”顧蘭年只道,“肯想法子就行。”
賀青儉欲言又止。
顧蘭年看出:“有話直說。”
就見她微揚下巴點點他的臉:“你若再想個這麽馊的,不如不想。”
顧蘭年:“。”
正想再說點什麽,他眸光一凜。
同時,賀青儉也驟然警覺,二人互視一眼,均噤了聲。
離開七夕的鬧市,齊英英和席小八便領他們向七曜折返。
然天光愈走愈亮,寥寥數步間,豔陽已高升,天空如畫布,白晝從一角暈染,替代黑夜侵染全部視野,長街的笑語歡聲如潮退,取而代之是山間風聲與幽幽劍鳴,沿途景物也與來時大不相同,顯然極不尋常。
“幻境要變了。”顧蘭年見多識廣,低聲提示。
幻境的變化通常伴随天旋地轉,他們現處的這個卻在潛移默化間發生,只能說明——此境是幻,也非幻。
說“幻”是因為境中人、物并非真實,“非幻”則因其間人事在過往數年間都曾真真切切存在、發生過。
顧蘭年心微沉,但不動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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