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文學(2/2)
賀青儉心中山崩海嘯,面上平靜淡笑,整個人像要分裂。
而就在這時,身後時刻牽動着她神經的腳步聲倏然頓住,心緒一團亂麻之下,她忘了掩藏,直直回頭望去。
頭轉到一半已然後悔,賀青儉心下懊惱,好在“柳恺安”并未發覺。
此時此刻,他正專注地、盯着旁側一條雜草叢生的小土路,若有所思。
賀青儉也循着他視線,朝那小土路望去,平平無奇,既無寶物也沒異樣,不知他在看什麽。
她杏眸微眯,正要更仔細打量一眼,顧町忱忽然很大聲地問:“阿儉,你在回頭看什麽?”
賀青儉:“。”
“沒什麽,我就是看看谯笪岸然跟上沒有,他一個人怪不安全的。”電光火石間,她借她的反派隊友扯了個謊,總歸說看誰都比看柳恺安好。
“你可真能扯淡,”反派隊友聽見,很不給面子地拆臺,“我看這林域風平浪靜,連個鳥都沒……哎——”
有時候,烏鴉嘴也是種天賦。
谯笪岸然話音未落,林域忽然動了。
潇潇林域的“林”在最外圍是竹林的“林”,大片墨竹叢生,遮天蔽日,再暴躁的日光射入,也能被層疊竹影渲染出溫柔意味。
但同時,因竹子太多,一望無邊際,每根竹子又長的極為相似,一旦迷失其中,便很難脫身。
常時辨位已然不易,遑論……就在谯笪岸然說話之際,竹林竟然動了。
溫度驟降,平地起風,風打竹葉,嘯出濤濤浪聲,入耳後神識眩暈一片;
幾絲黏膩甜意悄然混入竹葉清香,撩撥、攪亂着人的神經;
竹下筍尖遍地,随竹林變動,不約而同自尖端滑落不明液體,遠瞧之,竟如綠山泣淚。
“泣露春山……”闫法齋眼尖發現,不由低呼出聲。
顧町忱原一直在罵谯笪岸然烏鴉精轉世,聞言注意力被轉移:“是我的幻覺麽,我怎麽好像聽見闫法齋那呆子這時候還在念‘藥名咒’?”
闫法齋:“。”
“抱歉,職業病,看見珍稀草藥就想采。”闫法齋淡淡解釋,俯身就挖。
“呆子呆子呆子,這時候還惦記這事……”
“別罵了,這泣露春山是煉制神識類丹藥的良材,極難得見,今日有幸見了,總要采些回去,我們來闖這趟,不就是為尋寶麽?”闫法齋動作迅速,同時很好脾氣地解釋。
後腰卻驀地被顧町忱踢了腳。
他一時愕然,無辜回眸。
就見顧町忱一臉驚愕:“小!闫!你膽子肥了,居然敢罵我?!”
闫法齋:?
“我沒有……”
他發誓,他不知道,他冤枉。
而就在他開口解釋時,一道聲音拟着闫法齋的聲線,再次鑽入她耳洞。
“動不動就暴躁揍人,你好野蠻!”
顧町忱:!!
她又想打他了。
可緊接着,那聲音再次響起,傳來一句:“每次揍的還都是我,真是缺乏創意……”
顧町忱:“。”
話雖沒毛病,但……聲音入耳時,闫法齋正回頭看她,二人四目相對。
她分明看見,他他他……他沒張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