囍臨門(1/2)
囍臨門
如果有人問賀青儉:被迫當“二五仔”的最大缺點是什麽?
她一定會說:在每一個春風得意的節點,總有人揪着耳朵提醒你任務還沒做。
“山中情況多變,考核結束後的事,沒必要現在說,見機行事即可。”
賀青儉說完,身形後掠與他分開。
除去綠了顧蘭年的狗眼,兩人這段小插曲并未引得旁人留意。
這場幻境裏,成為留到最後的那一百八十人即算勝利,旗鼓相當的聰明人不會選擇死拼,鹬蚌相争,對彼此都沒好處。故而在衆人眼中,賀青儉與谯笪岸然不過是對上一招發現棋逢對手,又體面地各退了一步。
賀青儉平素練劍甚為勤勉,基本功本就紮實,臨陣又先以一百四十次死亡磨利了刃,後遭顧蘭年這等大能點化,在消弭靈力差距後,尋常少年還真不是她的對手,留到最後乃意料之中。
通常七曜山的兩場比試會分別安排在上午和下午,然此番畢竟出了大岔子,面向大衆的狡辯之言仍需時間打磨。
掌峰、長老們商議過後,一致決定取消午間休憩環節,避免少年們人多嘴雜瞎說道,也給搖光峰多争取點時間,編最完美的借口,甩最圓滑的鍋。
千年聲名危矣,大家臉色都不是很好看,獨南鶴雙這個搖光峰掌峰悠哉依舊。
“你還有心思吃!這事怎麽收場,想好怎麽說了沒?”一長老催促。
“這事兒我交給樂水了,你問她去。”
搖光峰說是峰,其實代指一小片較矮的峰群,每峰各司其職,皆有各自的小掌峰,樂水便是司輿小峰的小掌峰。
“事情都交給別人,要你有什麽用?!”聞言,那長老甚是不滿。
搖光峰說好聽些是後勤峰,說難聽點就是雜役峰,聽來本就低人一等,更遑論南鶴雙能當上這雜役頭頭,還是因祖上有功世襲而得,因此鮮少有人待她真的尊重。
“我也想自己操持,”南鶴雙聳一聳肩,一派悠然,“出了簍子就道歉,你同意麽?”
“怎麽能道歉?!你……你這是棄七曜的千年聲名于不顧!”
“你也說了,是聲名不是沽名,做人啊,還是實在點,”她懶懶打個哈欠,起身欲告辭,“先走一步,回峰頭補個午休!”
“師叔且慢。”
剛擡腳,卻被顧蘭年出言攔下。
“好師侄,何事?”列坐衆人裏,南鶴雙看顧蘭年還算順眼,轉頭笑眯眯問。
“蘭年尚有一事不解,還望師叔不吝賜教,将待解之惑解完再走。”他續上先頭斷掉的話茬,“請問師叔,何謂‘鏡花水月一場空,抵不過天降一門喜’?”
“原是此事……”
說着,南鶴雙視線投向高臺之下。方才排成長龍的位置,一百八十名勝者分列六隊,正原地盤坐休整,調息進食。
賀青儉依然在隊伍最末,心下仍有一搭沒一搭念着幻鏡裏的三個顧蘭年,目光不時飄往臺上。
因距離近了些,他的眉目不複先時那般不分明。她能看到他神色溫煦而謙和,沒了跟她一起時驕裏嬌氣的勁兒,瞧着好伺候許多。
“別看了,再看他也不是你的。”
一聽這欠揍的聲音,賀青儉眉頭就是一蹙。
她就假笑轉頭:“彼此彼此,也勸你千萬別圍着我轉了,再轉我也不是你的。”
出了幻境,谯笪岸然就幽靈一樣飄到她身邊,無論說不說話,光是存在已然聒噪,遑論他還不時出聲,乍現這種“神來一筆”的招人煩。
“自作多情!”聞言,谯笪岸然不無嫌棄地睨賀青儉一眼,“這種話都說得出,你臉皮還真是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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