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陪練(2/2)
這些年,類似的事他見了太多,浮華之下盡是塵垢。
“喂,你怎麽不說話了?”
剛剛還幽幽怨怨控訴她“不公平”的人突然就沒了動靜,賀青儉湊過去,在他眼前晃晃手,他眼珠不轉,又拍拍他肩,他身形向後搖了搖。
她覺得不對勁,正想再踹一腳試試,顧蘭年無需看她,随意伸手,本能般就扣住了她膝彎。
“認真點,能打到我,就放你出去。”顧蘭年輕挑眉,放開了她那條腿。
坦白說,賀青儉覺得“出去”沒什麽吸引力,還可能會在第四個莫名其妙的地方,見到第四個更古怪的顧蘭年。
但對方揚眉時那點挑釁意味點燃了她的鬥志。
“只是打到就行?”
“嗯哼~”
“那我……”
沒滋沒味扯了兩句,賀青儉驟然出手,意欲突襲,無奈出奇制勝難抵實力懸殊,電光火石間,不待她碰到人,腕子已被顧蘭年鉗住。
“這個速度你還玩偷襲?”顧蘭年輕蔑一哂。
賀青儉翻個白眼,不想跟想揍又揍不到的人說話。
顧蘭年偏追着她說,不光說,他還動手動腳,讨厭得很。
“我教你,偷襲要這麽偷……”說着,他熟練擺弄她的四肢,迅疾出了一招,像陣風一樣。
賀青儉覺得他煩,但她得承認,這招确實有點東西。
顧蘭年放開她,她躍躍欲試,學着方才領教的那招出了一式。
手腳再次被他阻攔。
“我出的招式就是你剛教的,你當然有所準備。”賀青儉覺得用他教的招打他是個悖論。
“剛教你的是基礎,你要融進你的東西,演化為你自己的招式,再随着對敵形勢千變萬化。”
賀青儉感到複雜,從前她只閉門造車過基礎劍式,哪被人教過這些?
看出她面上難色,顧蘭年又道:“說來抽象,但打多了你就能悟到了,方才跟那群醜八怪打得不是挺好麽?”
初入幻境時,賀青儉從那群姹紫嫣紅道袍們的包圍裏脫困,每死一次,都能有所收獲,并在下次前進一段距離,這些顧蘭年都看在眼裏。
她悟性頗佳,是個可造良才。
“你再看,剛剛我截你手腳的那招,應該這樣破……”
一連幾十招走過,賀青儉發現,這第三個顧蘭年既不想帶她上七曜山受審,也沒興趣殺她,除去頗具些不知何故的怨氣,對她并無敵意,甚至……挺樂意教她的。
幻境中能得此良師,實乃幸事,即便良師生了張顧蘭年的臉,賀青儉也欣然接受。
正值漸入佳境之時,顧蘭年卻突然停了。
鳳眼微眯,他打量着遠方天色,輕嘆一聲:“真快啊……”
賀青儉也順着他視線看天,沒看出什麽名堂,就催他:“快什麽?快打吧……”
“我不能跟你打了。”他上前半步,掌心把她頭頂的發揉得更亂,“後面的架,你自己打吧。”
賀青儉意猶未盡:“不是說我打到你才算結束?”
“是啊~你腦袋打着我手了。”
賀青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