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陪練(1/2)
黃金陪練
“我能問一句……為什麽要打麽?”
從進入幻境,賀青儉就一直在打和被打、殺和被殺,實在麻了。
此外,她還存了點別的心思:這個顧蘭年的回答中或許會透露些信息,解釋他從哪來——書裏的還是夢裏的,又因何出現在這兒——為正義想殺她還是因私仇想殺她……
孰料他只是道:“沒為什麽,閑着也是閑着。”
賀青儉:“。”
顧蘭年沒有給足她無語的時間,伴随一道寒光閃過,一截冷銳劍刃已橫在她頸邊。賀青儉還沒應戰,他先不講武德地動起了手。
“你輸了。”
很意外地,這一下是虛招,沒直接抹她脖子。
“是是是,你贏。”賀青儉不太懂這祖宗的行為模式,只有哄着,“你最厲害。要殺便殺,要剮便剮,都随你。”
這句卻沒起到哄的效果,顧蘭年似乎更不高興了,就聽他冷哼一聲,語氣竟該死的熟悉:“我要你的命做什麽?賀青儉,我倒想問,你憑什麽覺得我會殺你?”
“你剛剛可沒少殺……”
“你自己不安好心,瞎想亂七八糟的,能怪到我頭上麽?”
一來一回交談幾句,賀青儉更迷惑了,她嘴唇動了動,想要問明白她瞎想什麽了,他又怎麽知道,話卻被他截住:“別張嘴,一聽你說話就來氣,接着打!”
旋即又是一劍招呼過來,賀青儉心亂如麻又滿腦子問號,應戰時很消極,只象征性過了兩招就再次落敗。
“你認真打行不行。”
顧蘭年蹙着個眉,一臉怨氣。
“嗯嗯。”賀青儉嘴上敷衍,那一身反骨卻更加懶散。
眼前的顧蘭年跟她認識的那個實在太像,她下意識就想對着乾。
況且,剛進幻境那會兒她打得認真,一方面是以為小命危矣不得不戰,另一方面也是猜測贏下這場,或許幻境中會出現某些獎勵類的機遇。
可事實證明:她小命雖危,卻是危了一百四十多次的那種麻木的“危”;
費老勁殺出重圍後,幻境雖有變化,一連三變她看見的卻都是同一個人!
擱誰誰不頹?
“賀青儉,你不公平,”見她軟硬不吃,顧蘭年索性也暫收了劍,出口一句控訴,“你跟別人都好好打,獨敷衍我一個。”
賀青儉:?
她真是服了,這個顧蘭年怎麽回事?那九曲回環的心路也太仿真了!
打個架的事,擱他嘴裏轉一圈,平白生出股“恨明月高懸獨不照他”的恨海情天味兒……
“師侄怎麽看?”
兀地聽人喚他,顧蘭年眼睫微顫,不動聲色散出的心神緩慢歸位。
“不錯。”不清楚葉臯憫在問什麽,但他很自信地瞎幾把答。
基礎回複果然百搭,葉臯憫并未聽出異樣,愉快地拍板決定:“既然都覺可行,等仍留在幻境中的參賽者們待滿一個時辰,就送他們回歸原定的幻境賽場繼續比拼。”
原來,顧蘭年元神外散之時,葉臯憫帶着峰中器修們乾了件大事——他們把天罡秘珠重新調試好了。
經一番讨論,臺上衆峰主、長老們一致同意将此次意外事故美化為特別設下的對心志的小考驗,在淘汰一批人後,剩下的自然要繼續比拼——倘若半途終止,“意外”恐将失去遮羞布被旁人看出,屆時七曜山聲名必将受損。
三兩句拼湊出原委,顧蘭年諷刺地勾勾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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