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蘭年×2(2/2)
那麽,眼前這個顧蘭年……會也是原主遇到的那個麽?
“跟我回七曜,我會為你争取應得的判決。”未聽到她答話,顧蘭年繼續說。
回……回你爹……
若此時此刻當真是按原劇情走的,馬上她就會被他一劍穿胸了。
但顧蘭年的實力她太了解,無論床上還是床下,對上他,她的贏面都小得可怕。
此外,她還有個猜測:之前死八/九十次還能重來,或許因為那個場景本就不是原主的殒命節點。
而如果被真兇顧蘭年殺死,可就不一定了。
“還能走麽?”
正暗暗轉着心思,又聽顧蘭年問。
賀青儉想了想,選擇搖頭。
也不知顧蘭年下盤如何動作,眼前景物一晃,他已端着她穩穩起身。盡管動作很輕,她身上傷口仍是被牽動,蹙眉嘶了口氣。
顧蘭年腳步似有一瞬不明顯的停頓,就聽他說:“我帶了鎮痛丹,自己去懷裏摸。”
賀青儉依言伸手。兀地,福至心靈,眸中閃過一抹暗光。
薄薄一層中衣阻隔不了熱度,她可以清晰感受他的體溫。同樣也模糊不了感觸,顧蘭年應當也能體會她的每一截指尖。
他那點體溫,賀青儉可太熟了,更熱的、燙到快燒起來的她都以各種部位親密感受過。
可眼前的顧蘭年顯然不是這麽回事。甫一伸手,她就察覺他呼吸一沉,同時喉結隐晦地一滾。
賀青儉試探地摸重了些,果見他擰眉垂眸睇來。
“動作快些,三聲之內還摸不到,就不許摸了。”
賀青儉溫順低頭:“我盡快……”
三……二……一……
顧蘭年沒有數出聲,但她在心裏默數。數到最後,她眸色陡然轉厲,賭命般猛一出手,在他後腰最敏感處捏了把。
這一下不輕不重,拿捏着最酥的力道,顧蘭年喉間滾過一道壓抑悶哼,抱她的手登時軟了三分。
賀青儉就勢下滾,反手抽出腰側長劍直刺向前。
一道長長的利刃入肉聲——
顧蘭年竟似對她毫無防備,她想刺,就真的刺中了。
她這一劍并未留手,用了十成勁力,下的卻也不是死手,不知有意還是無意,落點不在心髒,而是偏了寸許。
一刺過後,賀青儉足下生風轉身就逃,飛快踏出兩步,卻覺腕上一重。
顧蘭年受了這樣重的傷,鉗她手腕的力道她依舊掙脫不得。
賀青儉擡腳欲踢,還沒碰到他身體,掌心兀地被塞進一物。
餘光掠去,竟是她适才摸索未得的鎮痛丹。
空氣裏血腥氣蔓延,鮮血沿劍滴落砸出滴答震響,她足尖在半空頓了半晌,終究沒落下這一踢。
直到這時,她才終于又看他一眼。
他目光平和,并無殺意,只眉目間似籠着層淡淡的遺憾。
“你不信我,就自己跑遠些,別給別人抓了。”他靜靜看着她,目光中有些她讀不懂的意味。
他這副模樣,倒令賀青儉更煩躁起來,她終究不是壞人,沒去拔他身上插的那把劍。
有心把丹藥還回,與他少些相欠,想到以後的路,終究又收入懷中。
兩手空空,沒了劍,安全感也被剝奪,躊躇片刻,她還是厚着臉皮又奪了他的劍握在手中。
“今日……對不住,”她說着,倒退着走了兩步,“以後若再見到,還望你別記我的仇……算了,乾脆就別再見了,真的……”
她說話時,顧蘭年沒有追也沒有動。
最後看他一眼,她收回目光,轉身飛速跑起來,不知在逃什麽。
賀青儉跑了很久很久,久到時間近乎凝固,周圍景物總算發生了變化。
她跑入群山之中。
放眼四顧,環境有些熟悉,仿佛從前來過。
越往前,這種似曾相識感越是強烈。
直到……
站在一個熟悉的山洞前,她總算記起來了!
操了!
這不是她和顧蘭年綁定那罪惡之蠱的山洞麽?!
記憶不甚美妙,賀青儉轉頭就要跑,洞口處卻襲來一陣黑風。
不待看清是何物,後背先是一痛。
她被踹了一腳,趴摔在地。
擡眸正對上顧蘭年陰鸷的視線。
這厮玄衣墨發,雙手抱臂正拿下巴睨她。
“竟敢給我下那種東西,看我抽你的筋扒你的皮拆碎你的骨頭去喂雞!!”
賀青儉:“。”
明明剛剛才說好的“以後別再見”呢?
而且……這個“顧蘭年”明顯更不正常,幻境到底還有幾個他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