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玉蘭非彼玉蘭(1/2)
此玉蘭非彼玉蘭
沈清半個身子都鑽進櫃子裏,剛抓到木盒,手一松,又掉了下去,她直起身轉頭看向青山
“我知道啊,怎麽突然說這個”
青山:“莫要因為愧疚,錯付一些感情”
沈清默了片刻,将櫃子蓋住,走到青山對面坐下
“師兄,我看上去很傻嗎?”
“你很聰明”
“那你們為什麽會覺得我會把他當作在水呢?”
司命提醒她,青山也提醒她
“他對你有情”
“他重情義,我在他最難的時候幫了他一把”
青山一字一頓:“不是情義,是情”
沈清的氣勢漸漸弱了下來,手指微微搓着,青山繼續說道
“神識離開身體,就不屬于這個人了,恰巧皮相保留得好,事實是,他們是完全的兩個人”
沈清平複了下情緒,耐着性子解釋:“我是虧欠在水,但和我對葉景怎樣沒有關系,我撿他的時候還在歷劫,記憶都沒有,壓根兒不知道他和在水有什麽關系”
青山目光沉靜,像是要把她看穿一般,許久,他開口道
“如果是這樣,你對他也有情”
沈清想反駁,又想不出如何反駁,只好言語攻擊
“你一塊兒石頭,懂什麽情?”
青山起身往外走,落下一句
“我不懂情,只是了解你”
青山走後,沈清久久未動,透過窗戶看那光禿禿的玉蘭樹。
都是玉蘭,神川的那棵四季如春,常開不敗,就是不慎掉落,也有葉景用術法将它重新長回去,她門前這棵,花開花敗,完全遵循自然規律,趕上大雨,還會早早落敗,如今,葉子也快掉光了。
都是玉蘭,又很不一樣。
她不了解在水,她認識他時,他在歷劫,自小癡迷修行,沒事便舞他那把劍,話少,極少,對誰都冷淡,但礙于世子的身份,要強裝合群,強裝熟絡,每每不得不應酬一番結束,便将自己關到屋子裏緩一緩。
成親後,這些事全部都是她來做,他只需要站在一旁,後來她直接替他找好借口,連面都不用露。
他的房間連親生父母都不常進,知道他性子冷,要獨處,即便是成親後,明面上看是住在一起,實際屋內有單獨的隔間,留他讀書,發呆。
除這兩件,就是在後院悶聲練劍,王爺和王妃總覺得虧欠她,對她格外好,其實她樂在其中,時常和公主小姐們游湖打牌,玩累了才定點在他身邊晃一晃。
怪不得叫在水,他整個人就如靜水一般,掀不起什麽波瀾。
若不是歷劫,她壓根接觸不到他,九階戰神,性子冷僻,生人勿近,高高在上。
葉景呢,葉景淩厲,也冷淡,心情不好了,嘴巴又毒又損,但骨子裏是暖的,他對修行不癡迷,估計是打煩了,相處這麽久,她都沒見他摸過劍,沒事便和她一起,躺在院子裏曬太陽,看花兒,拌嘴聊天
她認為,他已經表現得足夠閑雲野鶴了,但天界依舊忌憚他
他在她面前隐藏了一大塊兒情緒,她看不清具體是什麽,偶爾會冒出來,使他變得偏執,陰濕,毛骨悚然…她有心窺看,又盡力幫他蓋住,藏好。
在天界時,青山就是他的師兄,真身是塊靈石,他那師傅收徒弟看心情,人也收,妖也收,石頭也收,只要心思純正,合他眼緣即可。
相處太久了,他的确了解她,他這樣說,不過是為了說出最後一句話,讓她自己看明白,不要泥足深陷。
這木頭和尚,還會迂回戰略了。
耳邊傳來清脆的鈴铛聲,沈清望過去,一個青衣男子緩緩向她走來,趴在窗臺上,沖她笑
“我渴了”
對,葉景還很會撒嬌,這也是今日才開發的技能,便運用得爐火純青,她無法想象若是在水,會以何種神态,吊兒郎當說出我渴了這句話
也不一定,畢竟,真正的在水,她一點兒都不了解。
沈清倒好茶,端到葉景面前,畢恭畢敬雙手奉上
“葉大人請用茶”
葉景笑着接過
“怎麽,做給上面看?”
沈清喜歡這樣明朗的葉景,好似凡間少年郎一般,在愛意裏一天一天長大,意氣風發,如果是這樣,該多好。
眼神觸碰,沈清将他手裏的茶杯拿走
“還喝嗎,再幫你倒一杯”
葉景從窗前繞到屋子裏
“我自己倒”
“好”
沈清将茶杯放到桌子上,轉身又開始翻箱倒櫃
葉景望着:“找什麽呢?”
他走過去幫她扶住,手空了出來,沈清乾脆整個人鑽進去,将裏面的盒子拿了出來,打開盒子,從裏面拿出一枚碧色玉佩
葉景:“碧海印?”
碧海印,空遠上神的法器之一,據說能夠吸納儲存天地間一切力量,沈清修為升到五階時,空遠賞給了她。
“你知道它?這是師傅給我的,那老頭很少賞我東西,它曾救過我一命”
說着,她将玉佩遞給葉景
“給我?”
沈清整張臉映在他眸子裏
“這可是難得的護體法器,天上地下估計也就這一塊兒了,這麽好的東西,就送我了?”
沈清将玉佩放到他的手心
“就是好才送你,自它護了我一次後,就擱置了,放了幾百年,靈氣也恢複的差不多了,你的修為可以滋養它,就當幫我養着了”
手心溫熱,玉佩升起碧綠光芒
沈清笑笑:“它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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