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放不安(1/2)
安放不安
兩人向前走着,芷月等得有些不耐煩,用棍子敲了兩下旁邊的樹
沈清聽到聲響望過去:“芷月?她站那兒多久了”
葉景:“快半個時辰了”
待他們走過去,芷月瞥了一眼站在她面前的兩人,盯着沈清說了一句
“真膩歪”
便轉身走了,留下沈清一臉茫然,沖心情很好的葉景問道
“她站半個時辰,就是為了罵我一句?”
芷月進了屋,啪一下關上門,本來透着微弱燭光的木屋瞬間漆黑一片
沈清撓撓頭,真是沒禮貌。
半夜,沈清睡不着,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
無念一般以散落的神識塑造神物,但神識蘇醒時間漫長,許多甚至都無法蘇醒,大戰在即,他便以神官鮮血為根基,戰力不如神識,但勝在快速。
七萬年前沖破封印時,莫非葉景還沒蘇醒,在神殿沒出去?可無念不是說,以血為根基,會很快蘇醒嗎?
說不通啊
沈清又翻了個身,聽到外面有聲響,打開門,見葉景正站在門口
他本來是低着頭的,睫毛垂着蓋住眼睛,見她出來,才慢慢仰起頭,眼睛和鼻子都紅紅的,看上去有些可憐
“怎麽還沒睡?”
沈清剛下了兩個臺階,就被葉景抱住,他彎着身子,把頭窩在她的脖項間,聲音輕輕的
“沈清”
“嗯?”
“沈清”
“在呢,怎麽了?”
“沈清”
葉景一遍遍喚着她的名字,腦袋在脖頸輕輕蹭着,聲音透着無助,委屈,沈清被喊得心軟,手撫在背上,輕輕拍着
“你是不是做惡夢了?”
沒了聲響,沈清動了動,被抱得緊了些,幽山的夜晚還是挺冷的,抱着抱着人都化了。
化了?!
沈清一下子清醒了,她兩手空空站在木屋門口,四下無人,只有天上挂着着的圓月,冷冷清清,她這是夢游了?
緩了片刻,沈清側頭看了看隔壁,沒什麽動靜,又過去推了推門,門開了一條縫
葉景躺在床上,眉心蹙着,抱着胳膊,不知是不是凍着了,看上去有些難受。
幽山的居住環境,和神川相比,不誇張的說,是天上地下的區別,尤其葉景住的這個小木屋,是鵲安臨時搭建的,放張床就顯得滿滿當當的,但葉景很滿意,抓了一把果子作為回報,一個果子可以抵鵲安十年修為。
鵲安開心的一會兒鳥一會兒人,撲騰了半天才安靜下來,從此成為葉景的忠誠信徒。
其實他完全可以住到神川,來幽山不過瞬間的事,大概覺得那不叫陪她,這幾日,踏踏實實守在她身邊
沈清将滑到一邊的被子幫他蓋好,蹲在床邊端詳了一會兒,手撫過他的額頭,他的眉骨十分優越,葉景渾身上下都很優越,想起他對她的評價,好色又八卦
不由笑了笑
想起他前幾日那句瘋話,笑容又凝住
下來之前她有過準備,但明顯準備的不夠,他的真心總時不時燙她一下。
神殿毀了,他也就不存在了,鬼都當不成,把她換來守着空蕩蕩的魔界當魔尊嗎?他在賭什麽,賭天界會好好留着神殿?她都不敢賭。
還是他只是想證明一下,自己在她心裏有多重要?
這幾日,沈清致力于将他的不安安放好
幽山最不缺的就是樹,有一處又直又高,陽光好的時候,日出日落前,光線如雨一般散落,特別美,閑來無事,他們常常去那裏坐着,想起什麽,沈清又将人領去
洞內有水,日落時分,光照到裏面,形成一個心的形狀,水中有樹的光影,一棵綠色的心便形成了。
沈清找到那個絕佳角度,拉着人站過去
“喜歡嗎”
葉景望着沈清,說道
“喜歡”
他活了三百多年,這些景色早已司同見慣,只是,沒有像現在這般靜下心好好看看,他對花草樹木,日月星辰,沒什麽感覺,但她指向的花,格外好看,和她一起看的月,也格外亮
他不喜歡喧鬧,但他愛沈清身上的煙火氣,每次接觸,他都更加确定,他愛沈清
因為她,萬物也漸漸可愛起來
他們望着這顆綠色的心,直到陽光徹底落下去。
沈清和葉景在一起時,心會特別安定,有時半響都不說話,就只是坐着,便覺得心安
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是如此
有時,她也會去屋山歷練,雖沒什麽修為了,但打起來也不算費力,主要,他在一邊鎮着,能出來打的異怪,少之又少,有的剛冒出頭,見着人掉頭就跑,沈清只好去找白毛怪
一交手,白毛怪明顯愣了愣,大概是納悶怎麽她還越打越廢了
她也試着和葉景打過,他顧及她的傷,根本不認真,打起來跟調情似的,打了兩次,便作罷了
……
葉景的眉目已經舒展,沈清安心,回屋睡覺。
翌日早晨,大家坐在一起吃早飯,葉景剛喝了一口水,便聽沈清問道
“小狼,你昨晚有沒有夢到我?”
一陣靜谧,樹林裏的鳥兒都不叫了
葉景被嗆到,咳嗽了幾聲
沈清将手撫在他背上拍了拍,待不咳後,又問道:“有嗎?”
沒等到回應,又補了一句:“啊?”
葉景低着頭,避開她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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