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龍吟!(2/2)
少年被拉着走了幾步,一回頭。
只見上空流轉的星宿緩緩化作兇獸模樣,奎木狼,畢月烏,翼火蛇,轸水蚓,參水猿,箕水豹,虛日鼠,危月燕,星芒化作八大兇獸,環繞在王泓身邊。
他一人之力本就難敵,偏偏手中還帶着個昏迷不醒的女子。
少年從未見過那麽多奇形怪狀的野獸,巨狼獠牙外凸,兇惡無比,烏鴉周身羽毛鋒利如刀刃,看得人心驚膽戰。
他悄悄躲在附近巷口,小心翼翼地看着天邊。
王泓手中殘劍發出微弱的嗡鳴,面對強敵,他的眸子如同水洗一般發着光亮,這是劍修對于死戰的本能渴望。
他将許藍靈扔進小結界中,用飛劍吊住。
沒人看見,許藍靈微微睜開的眼眸,透着一抹微微的幽藍。
葉千黛和王七跑出飛舟,臉色有些無奈,又有些擔憂。
鳳清酒看着這些兇獸,突然笑道,“你們世家争鬥用的手段,還真是招招狠絕,讓人嘆為觀止。”
只見上空陣中,轸水蚓率先發難,它吐出一口極陰之水。王泓腳下,一道沼澤漩渦開始徘徊,巨大的吸力想要将人吸進去。
随後箕水豹一躍而起,周身幽藍的光芒凝于鋒利的前爪,快如疾風地撲向王泓。
王泓屏息凝神,不動如山,眼見着三寸爪牙就要抓碎整個面門。
街口偷看的少年,心都提到嗓子眼。
長劍還未出鞘,在爪牙撲向的瞬間,劍鞘從上方斜刺而出,壓住豹爪。王泓借力一個橫空翻轉,只身躍上豹頭,長劍出鞘。
劍氣對準碩大的頭顱劈下,箕水豹避之不及,被掃入沼澤。
“嘩啦!”一道鐵鎖順勢纏上殘劍,王泓轉身,是一只壯如小山的白猿,他腰間圍着鎖鏈,王泓努力掙紮,對方如山岳般無法撼動。
此時,頭頂突然凝出沼澤漩渦,原本落入沼澤的藍色豹子張開大嘴,從天而降。
少年捂住了眼睛,不敢看這血腥畫面。
白猿以大力著稱,王泓不退反進,借着白猿之力,身體仰倒,快速後退,殘劍劍刃在柔軟的腹部化出一道駭人的血痕。
箕水豹疼得大吼一聲,再次跌入沼澤中。
結陣的一個修士,哇得吐出一口鮮血,箕水豹消失,他只好原地打坐,穩住陣法。
“随機應變,不執著于外相,即便修為相同,跟他打都未必有勝算。”鳳清酒看得津津有味,好像只是在看一場好戲,“真是個棘手的對手。”
“你當八翼斬龍陣是擺設麽?”王澶指着陣外徘徊的一個虛影,鳳清酒定睛一看,好像是個半人高的老鼠,灰蒙蒙的看不清樣子。
“那是虛日鼠,它會源源不斷汲取陣中生機。時間拖得越久,陣中流散的靈力就越多。”
“周圍還有六只兇獸,他又能撐多久?”
鳳清酒看他一眼。她也清楚,箕水豹在兇獸中,排行第六,真正恐怖的是奎木狼,畢月烏,翼火蛇,他們的組合才是修士大殺器。
正想着,鄭姝突然出現在陣外,她看向王泓,眼中滿是擔憂。
畢月烏的漫天飛劍射入陣中,王泓殘劍被鎖,只能一邊穩住白猿的拉扯,一邊快速閃躲。哪有這麽容易?沒過片刻,他的臉頰就擦出一道血痕,衣袍也破了幾個口子,正在留血。
“王泓!”鄭姝說着就要闖進去。
鄭涵的身影現在身前,“姑奶奶,現在可不是鬧着玩的時候!”
鄭姝被他強行扯到一邊,目光始終不肯離開王泓半步。
王澶搖搖頭,“鄭姐姐比你深情。”
鳳清酒對他這般無時無刻的挑唆給氣笑了,随口道,“未見得吧。”
只是帶着幾分調笑的戲谑,王澶卻有些狐疑,他看向鳳清酒,就聽她道,“裝得倒是比我好。”
還是這樣的脾氣,坦誠地擊殺所有人,鳳清酒是天生利劍。
王澶收斂心緒,他不打算完全招攬這個人,能拖住一瞬,已經不錯了。
王泓渾身傷口如鱗,最怕的就是翼火蛇的火毒。
一旦沾身,毒液入體,必死無疑。
沒有意外,陣主擡手,翼火蛇蹿入陣中,無數綠油油的毒液燃着藍火,朝王泓飛奔而去。
就是現在!王泓雙手握住劍柄,在白猿和靈力的雙重沖擊下,劍身碎裂成片,朝着毒液的方向飛速射去。
翼火蛇的毒火,彙集水火之力,腐蝕性極強。
劍刃擦着毒液,飛速穿過大陣,朝着畢月烏飛射而去。
參水猿眼見态勢不對,飛身撲了過去,無數毒液澆在城牆厚的皮膚上,白猿發出慘叫。
西南方的一個修士直接栽倒在地。
陣主神色動怒,磅礴的靈力壓制住整個大陣。
“虛日鼠之下,他頂多再支撐一刻鐘的世間,奎木狼和危月燕殿後,翼火蛇拖住他!”
話音落下,王泓嘴角一勾,“還不醒麽!”
只見一道龍影先發制人,張開的龍頭閃過陣中,一口咬在翼火蛇的七寸上。
濃郁的蛇膽滑入口中,堕蛟的黝黑身影緩緩現身。
王澶忍不住上前扒住窗戶,眼中皆是不敢置信,“那個凡人女子,竟然自願獻祭了堕蛟!”
一只雙角巨龍盤旋在王泓身後,長長的蛇尾盤旋在地,上半身化出的黑色龍身沒有絲毫鱗片覆蓋,上面流着青紫的膿血。
它殘餘的一只前爪落在王泓肩膀,沖天的怨氣彌漫整個陣中。
悲傷,憤恨,扭曲,肅穆,殘忍,又強大地,出現在衆人面前。
鳳清酒發自內心地感嘆,“這才是真正的,龍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