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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草驚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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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涵裹着長袍走下來,粉色的鴛鴦衣帶綴腳踝邊,赤裸的皮膚比女人還細。

“幾個白笙院的修士而已,喂了那長蟲,荊河還能太平兩個月。”

顯然,鄭涵沒把那幾個人放在眼裏。

王澶眼皮抽了抽,這混不吝的家夥。

他好心提醒,“帶隊的是太原王氏的少主,你還敢那他喂長蟲麽?”

“怎麽可能?”鄭涵擺手,他甩出通訊牌,上面亮出幾個陌生的名字,“我在洛都的人都查清楚了,這幾個都是寒門出身,死了也沒什麽關系。”

“許,楚,孟,劉,錢。”

王澶看着名字,氣笑了,“多年不見,你腦子還是缺根弦兒。”

“什麽意思?”鄭涵有些不悅。

“太學規矩,弟子外出歷練,須有經驗豐富的老弟子帶隊。所謂帶隊的弟子,必出于世家大族,才好彰顯我輩身先士卒。只寒門的幾個弟子,來你江陵地盤雜耍麽?”

“你是說……”鄭涵不了解洛都的規矩,但不代表他是傻的。

“好好查查吧。”王澶轉身,“我既然能來,你覺得誰會帶隊?”

鄭涵臉色陰沉下來,“不送。”

王澶甩着袖子離開。

一開門,風穿堂而過,一股濃郁的香氣在廊下盤旋不去,鳳清酒捂住鼻子。

香氣中帶着若有似無的腥氣,鳳清酒雖然不通情事,也隐隐猜出裏面在乾什麽勾當。

門還敞着,鄭涵擡手,身後一道結界化去,一個粉面玉雕的年輕郎君躺在軟榻上,他身下還蜷縮個妙齡少女。

“這可是結交王家二公子的好機會,你非得讓我給你設結界,怎麽,怕影響名聲?”

鄭涵轉頭,榻上的女人滿身青紫,已經有出氣沒進氣了。

那郎君赤身裸體,随手拽過一條絲綢披風裹在身上,“老子就是被他哥趕出的白笙院,讓我結交王家,沒門!”

“王澶和王泓可不是一路人。”鄭涵說道,“否則,他怎麽會特意提醒我鄭家,王泓要查淫祀的事呢?”

“王泓來了!”崔宴跳腳落在地上,“那我們就趁機把他弄死!”

半月前,崔宴調戲了白笙院弟子錢邵的侍女,被王泓直接格了資格。

他氣極敗壞去找王泓理論,對方直接一招把人掃了出去,跌在門外。周圍經過的弟子偷偷忍笑,其中不乏世家的弟子,是父親囑意要結交的,好不容易得來的交情,都被王泓一劍劈碎了。

這樣的奇恥大辱,崔宴怎麽咽的下去!

“誰!”一股極陰之氣鑽入房中,崔宴警惕道。

“別緊張,是我鄭家的鬼侍……老聖母,這還沒到日子吧。”

鄭涵說着,眼前一團黑霧,緩緩化作一個黑衣老太婆的模樣。

那老太婆雙目空洞,伸出暗紅色的光芒不斷閃爍,滿臉溝壑縱橫,似乎有什麽要從臉皮上掙脫出來。

“虔婆子!”鳳清酒一眼就認出來人。

她不是在津樓麽?鳳清酒看着老太婆腳下的黑霧,或許是一縷分身。

她不敢大意,催動隐身術。

自天界寺回來後,她就刻意練習隐身術。屋裏的幾人修為不高,這老太婆也只是分身,很難發現端倪。

“津樓路過幾個外客,我覺得不妥,特來跟公子知會一聲。”黑衣虔婆子弓着腰身,整個人看着地面,看不清神情。

“什麽樣的人?”有了王澶的提醒,鄭涵就一點兒也不驚訝了。

“為首的公子自稱嶺南富商的獨子,北上洛都尋親。”老婆子道,“細皮嫩肉,人傻錢多,倒是沒什麽可疑。只是他的侍衛,那一身劍氣,有上古威壓,就是朽木元君也難以壓制。”

“老婆子怕出事端,特來相告,請公子拿個主意。”

“白笙院能有上古劍器的,除了王泓還能是誰!”崔宴恨恨道。

還真讓王澶猜準了。

鄭涵轉頭,看向虔婆,“那家夥自诩正道,不會殺普通百姓。”

“公子的意思,老身明白了。”

鳳清酒眉頭一皺,有那麽多百姓圍着,王泓必然投鼠忌器,這可麻煩了。得趕緊通知他們才行。

正想着,突然視線餘光出現一抹黑影。

鳳清酒轉過頭去,一只巴掌大腦袋的血身娃娃,正蹲在梁上,笑嘻嘻看着自己。

“呵呵呵。”嬰兒稚嫩的笑聲無限放大交疊,砸在鳳清酒耳邊。

鳳清酒腳下一滑,嬰兒碩大的眼珠子跟着轉動,它……怎麽能看見我?

“誰!”虔婆子突然擡頭,眼底的猩紅快速蔓延屋外。

鄭涵後退兩步,手中化出長劍。崔宴吓得急忙躲到身後。

糟了!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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