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草驚蛇(1/2)
打草驚蛇
鳳清酒在津樓上找好方位,一路摸着房檐,落到鄭府的後門。
誰承想,正門空蕩蕩,後門熱鬧多。
落日墜入地平線,天色昏暗得有些模糊。
“我認識鄭家五公子,求你讓我見見他……”
一個淺藍羅裙的年輕女人哀求着,想要進門,被看門的壯丁一把推到地上。
“這年頭什麽貨色都想碰瓷我們鄭家公子,活得不耐煩了!”
仆從拽着女人一路拖了幾米,胳膊一甩,頭砸在牆上,血水從鬓角簌簌留下來。
鳳清酒定睛一看,不是逃跑的許藍靈,是誰?
難道說,鄭五是她的相好?
許藍靈腦子撞得發暈,整個人視線模糊。
仆從啐了一口,轉身要走,一低頭,許藍靈死死扒着他的褲腳。
“求你……告訴他,那是他的孩子啊……”許藍靈張開的嘴裏,鮮血染紅了牙齒,眼睛卻越發通紅發狠,猶如原野上失崽的母狼。
仆從急忙将人嘴捂住,“什麽外來的野狐,也敢攀鄭家的門。”
說着,掌心蓄力,竟然有築基境修為。
這一掌要是拍嚴實了,人就半口氣也不剩了。
鳳清酒身影一閃,手指捏住壯漢的胳膊,指間蓄力,一擰。
壯漢渾身勁肉在空中打了個滾,狠狠砸在地上,飛起的灰土蒙了許藍靈一臉,把她吓傻了。
壯漢五髒六腑撞得直惡心,他還未睜眼就大呼道,“好漢饒命!”
“我問你,鄭家五公子的房間,是不是在東廂?”鳳清酒問道。
“對對,聽梧院裏。”壯漢連聲道。
“把這姑娘送去附近的醫館救治,掏錢,守着人,直到有人去醫館接人。”鳳清酒甩下一套符箓,那些符箓貼着壯漢的手腕腳腕,沒入經脈中。
“你敢耍滑,我随時要了你的命。”
“聽仙長命,不敢不從。”壯漢起身,跪地求饒。
“鄭府東去兩個街區的慈恩堂。”鄭姝聽着傳訊,“王七和王泓現在就是待宰的羔羊,根本抽不出身,能出動的只有咱們兩個了。”
葉千黛看向飛舟
鄭姝道,“堕蛟今日怨氣似乎不大,我的符箓可困住他三個時辰,咱們快去快回。”
葉千黛點點頭,可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她現在精力耗竭,十二時辰內不能再強行占蔔。
“那仆從直接給你指了位置,這麽輕易背主,會不會有詐?”鄭姝突然問道。
鳳清酒躲過幾個築基境修士的巡邏,躲入一處塔樓,“我會小心的。”
那後門看守的仆人,能這麽快就下定決心殺人滅口,可見不是第一次處理許藍靈的事。
可她有些不明白,就算是鄭五的孩子,如今已經流産了,許藍靈再糾纏,是想要些好處?
正想着,院中一道白色的身影,莫名有些熟悉。
鳳清酒霎時以為,王泓從津樓裏溜出來了。
她收斂氣息,院中人無意識回頭,她瞳孔猛地放大。
“他怎麽會來這裏?”鳳清酒算算時間,洛都到江陵,禦劍飛行要一天一夜。
像是太學那樣的飛舟,即便是大家族也不會輕易使用。
他們到達江陵後也不過是過了三個時辰,也就是說,這個人比他們提前一日離開洛都。
鳳清酒皺起眉頭,那個時候,白笙院的任務都沒批準吧?
她跟着白衣人的身影,悄無聲息進入東廂的一處院落。
擡頭一看,好巧不巧,就是聽梧院。
吱呀一聲,門推開,屋中傳來一陣陣古怪的聲音,像是院子主人養了只幼貓,時不時低聲叫喚。
“過了十多年,您還認得院子裏的路,真是讓小人受寵若驚,澶公子。”
說話的男人聲音低沉婉轉,透着輕佻愉悅,還微微喘着氣。
鳳清酒貼在門外房梁上,細細聽着,心中莫名覺得不舒服。
幼貓的叫聲時斷時續。
王澶站在房中,視線掃視一圈,落在右側跪坐伺候的女人身上,道,“荊水的怨氣太大,太學很快要派弟子前來除祟。”
“我知道。”男人渾身放松下來,悠哉道,“飛舟已經在荊水上方。”
“要除祟,就讓他們除嘛……能把那條鬼長蟲除了,也是為民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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