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象法印(上)(2/2)
我為什麽要為了報複鵲知,把自己坑了?
雖然說參九錫最近好像挺……打住!
她又捂住嘴,聲音從指縫裏流出來,“天道你什麽都沒聽到啊……都是氣話,氣話!”
“啊……”她随即又捂住腦袋,“一個時辰都過去了,他們肯定都召喚出神獸法相了……啊……完不成課業了……不是這麽多年了,太學的課業陰影還沒散麽……”
“啊……怎麽辦?”
鳳清酒抓狂了一會兒,桑樹灰燼消散,她盤坐在冰面上,突然轉頭看向天空,“你們剛才怎麽不攔着我呢……這麽不靠譜的說辭怎麽就相信了呢?”
“參九錫,早知道剛才就該忽悠你一把的……”
在她抓狂的時候,沒有注意到,冰面之下,一道殘留的木靈悄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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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九錫忍不住慫慫鼻子。
他站在自己的識海中,原本汪洋大海,如今只剩下遍地乾涸開裂的土壤。
一個龐然大物從天而降,玄武瘦長的蛇頭,看着參九錫,目光落在他身後的東西上。
參九錫身後,懸浮着一滴水。或者不該稱為水,而是墨。
天地素來有淨水,濁水,但在參九錫的靈臺裏,所有的識海就凝結成了這樣一滴墨色的水,映出玄武貪婪的神色。
這是天地間難得生出的,陰水。
水至善至邪,可潤澤萬物,煥發生機,也可化成滔天洪禍,吞噬性命。
“你心中究竟有何憤怒,以至于此?”玄武是為神獸,看得出參九錫身上纏繞的龍運,有些忌憚。
參九錫緩緩開口,“我的母親,親手殺了我的父親。”
幻境中,鳳清酒曾問他要不要去找當年參家滅門的真相。
他拒絕了。因為他就在現場。
“溪兒,記住今日這一幕。”王鸾把他藏在宮殿的臺基之下。
參九錫看着自己父親走在宮道上,被萬箭穿心。
皇帝齊奉天,挾持着母親,一步步走到瀕死的父親面前,握着母親的手,插進他的胸膛。
“鸾兒,死在你的手裏,我心甘情願。”
父親最後的話太淡太輕,參九錫花了很久才猜出那三個字,“不要哭。”
王鸾跪倒在地,她的眼睛看向遠處,和臺基下的的參九錫對視,裏面是化不開的怨恨。
參九錫從那時候就知道,自己一生都會活在恨意之中。
“九溪,從今往後你就叫九錫,九錫成王,可謀帝位。”
母親摁住他,“你今後會有很多人圍着你,教給你術法。娘親沒有什麽能夠給你的,只希望你能牢牢記住一件事。”
王鸾的每個字都重若千斤,“你父親之死,死在太過強大。”
“人在強大的時候,所有人都會被迫俯首稱臣。你無法看見全貌,只會陷入掌控一切的幻象之中。所以,你要記住,要弱。”
“只有在別人眼裏,你是弱的,無力反抗的,可以控制的,他們才會現出原形。你才能真正看清每個人的心思。”
“弱者的攻擊是事上最可怕的事,明槍永遠躲不過暗箭。”
“你要做那個不知道從哪裏射出的暗箭,卻絕不能做那明光之上威武的将軍。”
王鸾在失去一切之後,眼中星光化作一團火焰,至死不息。
參九錫回神,看着玄武,淡淡吐出一句話,“臣服,還是死?”
玄武蛇頭一扭,還沒攻擊,數到水柱從地底鑽出,形成一個巨大的牢籠,将神獸牢牢困在其中。
玄武心有不甘,使勁撞向牢籠,龜殼一碰到陰水,龜殼就被侵蝕出一塊傷疤。
神獸發出疼痛的嘶吼。
這些陰水具有很強的腐蝕之力。在對方的靈臺之中,就會被削弱實力,它不甘地搖着頭,不願輕易臣服。
陰水牢籠不斷縮小,玄武吐出真水不斷游走身體周遭,抵抗陰水的侵蝕。
“你只是一道法印。”參九錫走到它面前。
“我大可以将你溶解,然後重新召喚。一次不願意,就再來一次,兩次不行,就十次百次。反正是可以随意召喚的法印,你覺得如何?”
神獸通人性,它猶豫片刻,前腳跪地,以示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