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象法印(上)(1/2)
四象法印(上)
“我在想什麽?”
鳳清酒坐在自己的靈臺中,漫天霜雪降下。冰層覆蓋靜水,比人境還要清冷孤寂。
碎心劍歡快地轉了一圈又一圈,無數冰淩錐刺拔地而起,冰面上的霧氣蒸騰散去,又凝結成雪落下。
她嘆一口氣,她的先天劍仙資質,注定水系靈力的精純度只會更高。
怎麽生火?
鳳清酒杵着腦袋想了想,她張開手心,化出兩塊長條冰錐,交叉摁在一起,使勁兒摩擦。
半天過去,除了冰淩渣子滿天飛,撲了她一臉,什麽都沒有。
“又不是木頭,怎麽可能生得出火來?”鳳清酒要被自己蠢哭了。
可沒有火,怎麽召喚陣眼中的朱雀法印……她環顧四周,一根小火苗都沒有。
蒼天吶,自信全靠一張嘴啊!
“等等,木頭!”鳳清酒支棱起來,“水生木,木生火,怎麽把這一茬給忘了?”
鳳清酒睜開眼睛,看着冰層下發呆。
無數草木枝桠從深處湧出,它們稚嫩的葉片抵在冰層,沒有絲毫裂縫。
靈臺是一個人最真實的地方。
鳳清酒想起三年前,她的靈臺也曾亭臺樓閣,曲水畫廊,也曾有遍地生機的草木,山澗的溪流流入庭院,滋養了土壤後,又悠然離開。
她曾經有過那樣美好的日子。
可是現在,身後即将襲來的洶湧浪花,化作冰雕,靜止在她的身後。
“差點忘了。”鳳清酒掏出一個瓷瓶,這裏裝着的,是少許神女的淚。
神女淚浮在半空,細細打量,果然有些木靈游走的痕跡。
“或許可以試試。”淚水灑出,落在冰面上。
很快,木之靈氣穿透冰面,向下紮根,一顆三丈高的桑樹轉瞬之間長成。
“原來桑連的本體,真的是扶桑木啊。”鳳清酒圍着扶桑木轉了一圈。
“湯谷有扶桑,十日浴,在黑齒北。上至天,盤蜿而下屈,通三泉。扶桑變化萬端,蓋無常形,亦能分形為百身。九千歲結果,椹稀然味甘美。”
“金烏居其上,九日居下枝,一日居上枝。”
這金烏都能住的好地方,想來朱雀也會喜歡吧。
她催動周身靈力,結出複雜的朱雀法印,
“辟南離,啓炎精。”
“赤羽淩空,照徹玄冥。”
“神威所至,萬法歸明!”
一聲朱雀啼鳴穿透虛空,鳳清酒興奮擡頭,還沒來的及高興。
“轟隆!”一聲,一道火球砸在扶桑木上,鳳清酒匆忙撲到一邊,一轉頭,整棵樹瞬間化作火海。
朱雀法相消失,連根羽毛都沒留下。
她爬起來,拍了拍臉上的灰,“怎麽回事?”
難不成還非得梧桐木不栖,非澧泉不飲?
鳳清酒不熟悉火系術法,如果是崔如是聽了,肯定笑她白癡。火焰喜歡至純至烈之物,可惜這世間大部分東西都別有用心。
視線落在一塊殘留的桑枝上,上面還挂着一顆紅色的桑葚,她摘下來,放進嘴裏。
“呸呸……怎麽那麽苦啊?”鳳清酒五官都擠在一起,好半天才緩過來,“不是說果實很甜麽?”
說話間,她突然想起《海內十洲記》記載的原話,“同根偶生,互相依偎,是為扶桑。”
剛才的桑木只有一支樹乾,這分明是一半樹精!
鳳清酒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指着天罵道,
“好你這桑連神女,真是半點虧都不吃,又給我下套!”
“看我不讓參九錫愛上我,到時候氣得你七竅生煙!”
說完鳳清酒捂住嘴,随即又捂住腦袋,
“我在說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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