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人天相(2/2)
腳下淩空數十米,她只是個練氣境小弟子,還未淬體,摔下去不死也殘。
霍小年不解地看向她,大聲哭喊,“我們無冤無仇啊!”
“這世上哪有那麽多冤仇?”王恬笑道,“不過是我想讓你死而已。”
“聽說幻境中死去的人,神魂永堕虛空,不知道是怎麽個堕法,我想看看。”
“什麽幻境?”霍小年聽不懂。
“傻姑娘……”王恬雙手環抱,轉了一圈,周身白色的輕紗化作紅色搖曳的裙擺。大顆的海珍珠綴在身前,她的面容也逐漸靓麗魅惑起來,“這裏是幻境,想生就生,想死就死。”
“怎麽可能!”霍小年拼命往上爬,“我想爬上山崖,為什麽爬不上去!”
“當然是,你沒醒咯。”王恬蹲在地上,看着霍小年,“你得先知道自己身處地獄,才能醒過來,知道麽?”
“什麽地獄?”樹乾的裂縫不斷加大,霍小年絕望的想,明明現在就是地獄,頭頂上的分明是地獄裏的紅蓮惡鬼。
“嗯……比如身體乾癟如老妪,關在石窟不見天日,所有的榮華離你遠去,那些曾經被你掌控命運,在你面前搖尾乞憐的狗都能踩你一腳,這些,才是地獄,比生死更可怕的地獄!”
“我沒有踩過你啊……”霍小年感到自己的生命就要走到盡頭,心中湧出無限難過,甚至悲憤不甘,“我從未欺辱過你啊!”
“為什麽你要袖手旁觀,為什麽你要見死不救?”
“別怨我……”王恬甩下最後一顆石子,樹乾徹底斷裂,霍小年直直墜落下去,“反正你遲早都要死的,痛快點兒,不好麽?”
耳邊風聲呼嘯,沙塵打得臉生疼,眼角的淚滴落在臉頰。
霍小年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一個男人沙啞的聲音,
“反正遲早要被攻下,痛快投降,還能留下一條命,不好麽?”
“是你兄長冥頑不靈,耶律王子都說了,降将不殺。何必死守?”
“不肯投降,才是害了全程百姓的命,什麽忠心不二,只求自己身後名的僞君子罷了!”
咣當一聲巨響,塵土飛揚,濺起數米塵埃。
王恬愉悅地轉身,“好久沒殺人了,真是……痛快啊……”
話音剛落,她突然停住腳步,低下頭,一支長槍穿透她的胸口,大意的王恬甚至沒有豎起護身結界。她費盡力氣轉身,沾血的手擡起。
霍小年一身鎖子甲戰袍,淩空站在懸崖邊,手中長槍噗呲一聲抽出,她手腕一轉,血水盡數灑在懸崖峭壁上。
“你……醒了……”
“我想起你了,韶華郡主。三十年前,你虐殺十三位面首後,被驸馬拼死反殺。”
“我聽說,你的傷需要千年一開的鳳尾蓮,才能徹底保住性命。但那個時候還差幾十年,為了保存你的身體和魂魄,陛下特準你入龍墟窟封印沉睡,待到鳳尾蓮開再把你喚醒。”
“沒想到,傳聞是真的。”
“你……”王恬捂着胸口,口中噴出一大口血,“你這是弑君!”
“你算什麽君?玩弄他人性命,肆意妄為,罪行罄竹難書,天理不容。”
王恬手指顫抖得指着霍小年,摔倒在地,掙紮着罵道,“你這個無君無父的逆賊!”
霍小年覺得有些可笑又困惑,“憑什麽?”
她看着王恬倒地,眼中無悲無喜,“你作惡多端,活了這麽久,早該死了!”
霍小年的破軍槍法,混着元嬰境戰力,直接擊碎心脈,王恬很快氣絕,身體随即湮滅空中,連血跡都沒有留下。
“好俊的槍法!”一個挎着竹籃的高挑女子站在不遠處。
她身高七尺,鼻梁高挺有些雀斑,眼窩深邃,眸子像清澈的藍琉璃珠子,讓人想起曾經去過的北海之地,那裏的水也是這麽清澈的藍。
視線落在墨綠色交領長袍,領口扣着精致的鎏金盤扣,交領處、袖口和衣擺用盤金線繡着菱形回文,簡潔雅致。
紅皮革的腰帶間挂着一把帶鞘彎刀,上面鑲嵌着綠松石和藍瑪瑙,中間還有一顆罕見的紅寶石,有鴿子蛋大小。
“你是西炎人,而且地位不低。”霍小年警惕地落在懸崖上,手腕一轉,随時發動進攻。
“确實……”年輕女人低頭看看腰間的彎刀,“在西炎,只有皇族才能佩戴綠松石。”
她的話讓霍小年更緊張了,“西炎的皇族,敢踏入我大淵疆土。”
“別緊張……”女人擺擺手,“我只是來帶我的家人歸鄉。”
她掀開竹籃,裏面是一張張輕薄的冥幣,她拿出一沓紙銅錢,
“我聽說,那次戰役,你大淵士兵也死了七萬人,你要一起祭奠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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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不行!”趙玄羽拿着通訊牌喊道。
“為什麽不行,趙師兄,我們這邊都要死了!”管玉姝在屋中暴走。
“因為……”趙玄羽看一眼光禿禿的山嶺,我還沒找到走失的師妹,這多丢人啊……“你們再抵抗一下嘛!”
“……”管玉姝氣得跳腳,“對方是法相境!法相境!一巴掌就能把我們拍死!”
鳳清酒眯起眼,趙玄羽這家夥是篤定我在這兒,肯定不會允許這麽多人沒命,才拒絕的吧,這個家夥!
最後一批陰兵已經集結,號角手在準備,他們要進攻了!
“好吧,好吧……”趙玄羽四處掃視,突然看到山崖邊的一個人影,“霍師妹!”
紫色按鈕按了兩下,衆人如釋重負,風無邊轉頭,“怎麽少了兩個?”
鳳清酒和參九錫呢?
此時鳳清酒和參九錫面面相對,周圍人都消失了,為什麽他們還在原地?
陶公正嘴角一動,嗫嚅一番開口,“我忘了設定,同隊伍之間相互接收的指令了。”
也就是說,只能接收非本隊伍的人員。
不僅如此,傳送陣一個時辰只能用一次。
“是他!”他指着崔真誠,“是他要吃烤鹿肉,我沒時間調試才出的纰漏。”
“嗝!”崔長老打了個飽嗝,摸着肚子看向衆人,“我相信鳳長老,吉人自有天相。”
風無邊一愣,視線落在崔真誠身上,他怎麽知道鳳清酒的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