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人天相(1/2)
吉人天相
陌刀軍的高級将領,包括幽冥侯及其重要副将,都穿着配備“圓護”的高級铠甲,行走之間,護心鏡折射光芒,如天神降臨,還曾被戲稱為“明光大将”。
曾經的百姓之光,如今身高兩丈還高。披雲挂雨,周身戾氣環繞,手指輕松握碎外牆,整個許府的牌匾化作齑粉散去。他垂下頭,毫無生機的瞳孔掃視衆人。
大家紛紛跑進屋檐下躲避。
“這是明晃晃的法相境啊……”
風無邊喃喃道,此時自己的身份是外門弟子,修為連築基都沒有。
就算不動手,其他人也會動手的吧……畢竟如果在試煉中死了,同樣會被晴天大陣提前抹去,堕入虛空。
“崔長老,你不上麽?”裴簡躲到衆人身後,一轉頭,崔真誠坐在軟榻邊,吃着剩餘的烤串。
被點到名字,他一愣,擺擺手,“老骨頭折騰不動了,新世道還得是你們年輕人。師叔相信你們,一定能同心協力,戰勝陰兵王!”說完,打了個飽嗝。
“……”同心協力的衆人各自後退一步,“你上……”
“不不不,你修為比我高,還是你上……”
“不就是只鬼,看我一刀劈死他!”陸明修握着菜刀跑出去,被洪濤抱住腰往後拉,“師兄別沖動,你剛破築基期,符箓用得還沒我熟呢……”
碧靈歌握住手裏的玉笛,放在嘴裏吹了兩口,笛子發出“噓噓”的聲響。
衆人轉頭,靈歌師姐是凝真境高手,她或許能抵擋一二。
碧靈歌衆目睽睽之下,不願丢臉,拿着笛子甩了甩,“別慫啊!”
說完,又吹了兩聲,笛子發出“呼呼”的聲響,跟破洞的風箱一樣難聽。
沒救了,風無邊心道。
陰兵王似乎還在找什麽人,一時之間沒有動作。
鳳清酒看向角落的參九錫,陰兵王遲遲不動,是感覺到了他身上的大淵國運,一時不敢動作。
但如果遲遲不出手,他還是要攻擊活物的。
牆外傳來士兵跑動的聲響,他們集結在門口,立正時铠甲嘩啦啦作響。聽聲音,後面的隊伍還在持續跑過來列隊。
陣陣陰風飄過,衆人喉嚨發緊,風無邊提議,“趁着他們整兵的時間,咱們從後門跑吧……”
“通了,趙師兄的聯系通了!”管玉姝突然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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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時辰前,鄭紫鴛跟着趙玄羽退入山嶺背風處躲避。
挂斷通訊牌,趙玄羽鬥志昂揚,“師兄我,要去解救落難師妹!”
“師兄自去吧,”鄭紫鴛裝都懶得裝,“我要去常山郡和師叔會合。”
說着轉身就走,被趙玄羽拉住,指責道,“師妹你怎麽如此不顧同門之誼?”
“霍師妹和王師妹如今聯系不上,生死未蔔,我們怎麽能舍棄她們?”
“嗯,有趙師兄在,我相信,她們一定會安然無恙。”鄭紫鴛敷衍道。
“不行……”趙玄羽雙手拽着鄭紫鴛,“萬一師妹們受了傷,我一個男修怎麽好處理……還得師妹來照顧,跟我走吧。”
鄭紫鴛被拽的不耐煩,手腕抽出,“既然師兄說了……”
趙玄羽露出一絲期待。
纖細的手指一下一下點着臉頰,鄭紫鴛的聲音變得缥缈,“作為師妹,紫鴛定然會跟在你的身後,好好幫你,一刻也不離開。”
“這就對了。”趙玄羽的眼神渙散開來,轉身往山嶺中走去。
聽不懂人話的就要用惑心術才對。
鄭紫鴛松一口氣,走了兩步,身體僵住。
趙玄羽的手握着她的手腕,陰恻恻道,“師妹,說好的一刻都不離開呢?”
他怎麽回事?惑心術怎麽會不管用?
鄭紫鴛心中崩潰,任由趙玄羽拉着往山裏走去。
趙玄羽看向袖口的一塊綠螢石袖扣,原本裏面有兩道紅色的絲線,如今又多了一道。
果然吃一塹長一智,趙玄羽心道,女人都是魔鬼,不可輕信。
搶風嶺的一道懸崖邊,霍小年強行睜開眼睛,眼底的十米懸空吓得她一個哆嗦,她整個身體都挂在一顆橫生的樹枝上,那樹枝也就碗口大小,樹乾處已經有了裂痕。
得趕緊爬上去,霍小年想道。
她緩緩轉身,懸崖邊突然垂下一截布料,是內門弟子的白色紗衣,“恬師姐!”
有救了。她努力擡頭。
王恬盤坐在懸崖邊,手中玩着幾塊石頭,居高臨下的看着霍小年。
這樣的眼神,霍小年一時沒有看懂。
“救救我!”霍小年伸出手,身下的樹乾發出斷裂的噼啪聲。
這聲音似乎愉悅了王恬,她勾起一抹享受的笑意。
“師姐?”霍小年察覺不對,試探喊道。
一塊石頭精準地砸中斷裂處,王恬漫不經心開口,“你憑什麽覺得,我會救你?”
鳳清酒說的沒錯,龍墟窟裏,沒有好人。就算遺忘了記憶,骨子裏的本性是不變的。
或許青芒山裏悠閑的生活,沒有利益紛争,不會讓人顯得太壞,但一旦遭遇生死或者落單,人心還是顯露無疑。
這就是她試煉的原因。人性一旦重歸,就離蘇醒不遠了。
“可師姐,是你主動來找我的,你不是喜歡我麽?之前我們在路上,你也一直安慰我,對我那麽好……”
霍小年不明白,為什麽之前好端端的人,突然換了個面孔。
“姑娘家尋常出去游玩,總要有個伴才好啊……”
王恬起身,手腕一轉,鋒利的石頭砸在斷口處,樹乾猛地向下一折。霍小年整個人向下一墜,雙腿滑落,她雙手死死抱住枝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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