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王族(1/2)
朱雀王族
敖洸頓了頓,想起身上還帶着一件鳳族之物,“既如此,那此物應是屬于你的吧。”說着,他掌心一翻,化出了紅蓮鳳羽镯,遂即手腕輕擺,鳳羽镯便飛到了她面前。
“物歸原主——”
鳳鳶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羽形紋路,又驚又喜,“我還以為早被他毀了呢,怎會在你這兒?”
他将畢桁曾利用此物燒毀溪瑤命簿的事說了出來。
鳳鳶心下當即明白過來,擡眸含笑,打趣他道:“看來龍王起兵的目的,可不止天下蒼生啊。”
敖洸倒也不避諱,與其直言道:“我确實有私心——不巧,我夫人便是擎瀾劍的劍靈,但這與蒼生并不沖突,究其本源也是同一件事。”
看着他一往情深的樣子,讓鳳鳶又想起了那些早已在心裏結了蛛網的舊事,她苦笑了兩聲,不由得嘆道:“他曾拼了命的想壓過你,處處與你作比,唯有這‘情’字,他終其一生都做不到。”
“這話是何意?”
“感情只能靠親身感受,是學不會的——人心就那麽大,被恨意占滿了,自然也就放不進別的。”她單手支頤,另一只手的指尖在茶盞的邊緣游走,“就像這茶盞,只裝得了這麽多水,就算能勉強往裏加一點,輕輕一碰也會灑出,即便沒灑出來,也早晚會融進這滿杯的恨意裏……”
“他幼時的确受了些苦。”
“不——遠比你知道的還要慘……”
一語未了,敖洸端起茶盞的手懸在了半空中,不解地看向她。
“此事還要從他朱雀王族的身世說起……”
人人皆知朱雀一族在萬年前便已覆滅,可誰曾想朱雀王偏偏在當時留下了一枚朱雀蛋。它被藏在一個無人知曉的洞中,在汲取了萬年的天地靈氣後,終是破殼而出。畢桁,便是朱雀族在世間殘存的唯一血脈,這既是他的幸也是不幸。
在無人發現他是朱雀王後裔的那些年裏,他雖過着野調無腔的日子,但起碼能落個自由快活。直到他去了鳳族,不幸也便開始了……
當年他被鳳族中人發現後,幾支與朱雀族有血脈關聯的族群便商議将他好生安置在族群內,畢竟當年朱雀族有功于天下,收養他也不過是怕被別人傳閑話丢了族中臉面。
可上萬年終究是長了些,以至于除了這個口口相傳的故事,根本無人在意朱雀族這最後的血脈過得如何。
在經過幾個族長的商議後,最終定下由鳳羲将其帶回撫養。因常年獨自生活在山林中,他不懂禮數,性情古怪,所以族中上下,看他就如同看怪胎一般,取笑他,侮辱他……
有道是:“虎落平陽被犬欺,龍游淺灘遭蝦戲。”
他們在得知畢桁是朱雀王族血脈後,不僅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當年的貴族如今能被輕而易舉得踩在腳下,有這樣容易的機會,他們豈能放過,仿佛只要能踩上一腳,他們就會變得尊貴顯赫,連胸膛都能挺得更高了。
可彼時的畢桁,也不過是個孩童。
初到鳳族之時,他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受了欺負,還會還手。但他無爹無娘,無任何人可以依靠,即便當時打贏了,對方也會叫來更多的人在其身上還回來。
饒是鬧到鳳羲面前,也因着同樣的原因,鳳羲只會當着那些人的面罵他惹是生非,還會把他關在宗祠罰跪,讓他反思為何總是惹麻煩,然而可笑的是,那些靈牌與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慢慢地,他便選擇了沉默,不去還手,等他們打累了罵累了,自然也就放過他了……
直到有一天,年幼的鳳鳶看到他們在畢桁的脖子上栓了鐵鏈,輪流坐在他的背上,把他當成坐騎以此取樂,便實在看不下去,上前制止了他們。
族長之女,自是沒人敢冒犯,故而那些人也只得悻悻離去。
畢桁呆呆地看着鳳鳶,卻一句話都未說,但心裏早已翻起了狂濤巨浪。那是第一次,有人能夠站出來保護他。
她替畢桁解下鎖鏈,又找來了一些治外傷的藥,幫他擦了擦臉上的傷。
“怎麽不還手?”鳳鳶問道。
他依舊未開口,眼睛望向了遠處,像是喪失了說話與聽音的能力。
可他們并不會因為鳳鳶的制止就罷手,反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有加無已,甚至辱罵他是想攀附高枝的下賤胚子。
在畢桁幼時的幾乎每一日裏,都是舊傷未愈再添新傷,但他從未在外人面前掉過一點眼淚。
唯一的次,是在那之後不久,敖洸得了一只朏朏,見他喜歡,便送予了他。
朏朏有着可以為人解憂的特殊能力,畢桁愛不釋手,但也因此而被人盯上……
一日,他們趁畢桁外出之際,把它偷了出去。待他回來時,又假裝善意地拉他到了樹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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