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狗(二)(2/2)
“是。”
“噢對了,她晚飯可吃了?”
“還在門口,不曾動過。”
“重新準備一份端過來,等下我拿過去。”
“好。”
“砰,砰——”半晌,敖洸叩響了溪瑤的房門。
“我現在不想吃,就放在外面吧——”
敖洸故意逗她道:“唉,看來你也不是很想知道有關環狗的線索。既如此,我還是回去吧~”
他剛轉身,就聽身後的門“嘭”地一下打開了。
“什麽線索!”
他嘴角掣動,回身端着漆盤徑直走了進去。
溪瑤着急道:“你快說嘛,有什麽線索了!”
他不緊不慢地将飯菜擺在桌案上,從懷中掏出那封請柬來,在她眼前晃了晃,“你乖乖把晚飯吃了,我就告訴你。”
“你——!”
“看來還是不想知道~”他作勢便要起身離開。
溪瑤無法,一把将他拉住,“行行行,我吃還不行嗎……”
敖洸一臉憐愛地睨着她,未幾,溪瑤将空碗推到他面前,“這下能說了吧!”
他粲然一笑,把請柬遞了過去,“金天氏要為女兒擺生辰宴,邀請了城中各大氏族,這可是結交權貴的好機會,我相信他一定會去,就算他本人不過去,泥俑傀儡也一定會來。”
“的确如此。”
“到時你與我同去。”
溪瑤眼神一亮,點頭如敲鼓。
是日,四人一同乘坐車辇朝金天氏宅邸的方向而去。他們計劃分頭行動,敖洸與溪瑤去參加金天氏的設宴,景辰和麝玥則趁這個時候,到竹林中勘察一番,看是否能尋到什麽可疑的線索。
景辰瞟了一眼車辇上的圖徽,只覺得眼熟得很,卻又想不出是在何處見過,轉而看見敖洸身邊的賀禮,精致的紫檀匣子上也雕着這個圖徽,這才猛地反應回來,那是珠玉堂的标識。
他瞅着敖洸赸笑道:“……珠玉堂?就是你口中的‘小生意’?!”
敖洸微微一笑,并未反駁。
他心下也終于是明白了為何溪瑤前次能多換出來一百兩金。
……
金天氏在汜陽城中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大氏族,故而其宅邸也是修建得頗為氣派。
院中的假山奇峰聳立,塗壁幽深,山後有一小徑,可攀登至最上面的小亭子中,俯瞰整座宅院的美景。
碧色的池塘,映着周圍的綠植和水中的荷花倒影,宛如一塊碩大的銅鏡,池中偶有幾尾錦鯉時不時躍出水面,咬食花瓣,泛起陣陣漣漪。一座小橋橫跨于碧水之上,與對面的山腳相連。
兩人甫一進到宅邸,便被亭子中的幾個女子瞧見了。
“呀~來了來了~”“沒想到還真被你給找出來了~”“今天瞅她倒是沒那麽素淨了,但也還是差了點~”
站在幾人中間,手持團扇,粉黛羞容的女子,正是今日的小壽星,亦是那日在香粉鋪的女子——金天氏族長的獨女。
她轉身跑下了假山,在池塘不遠處尋到了金天氏族長,并将其拉到一旁,指着敖洸的方向低聲細語道:“爹爹,就是他。”
他沿手指的方向望去,皺了皺眉頭,別說是他女兒之前不曾見過,就連他,都只是偶爾見過一兩回。珠玉堂背後的老板,神秘莫測,行蹤不定,雖不曾位列幾大氏族之中,但他也知曉其身份不凡,絕不止表面看上去那般簡單。
可他既已答應了女兒,便也只好硬着頭皮想辦法了。
麝玥和景辰下了車辇便隐了身形與氣息,躲在宅邸大門附近,直到親眼看見環狗進去,兩人才安心地朝竹林深處探尋。
溪瑤與敖洸在院中四處游走,一直在人群中搜尋着環狗的身影。
“這金天氏可真不一般,生辰宴而已,竟能有如此排場。”
敖洸輕笑道:“打着生辰宴的幌子挑女婿罷了~”
“哦?短短地相看一眼,就能把終身大事定下了?”
“世家大族一般都是如此,篩選出門庭相差不多的,再相看看眼緣,便定下來了,都是為了穩固家族地位的聯姻罷了。”
“還真是随意……”溪瑤打心裏覺得,生在這些世家大族中是不幸的。
看似光鮮的外殼,卻是束縛他們自由的枷鎖,自出生的那一刻起,他們便是家族握在手中的籌碼。要和一個不相愛的人過一輩子,她光是想想就覺得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