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狗（一）（2/2）

掌櫃谄媚道：“二位放心，店裏的香粉都是我們柘（zhè）老板親自調配的，在別處斷是尋不到相同的味道來。”

敖洸瞪了他一眼，“你們老板調香的手藝是不錯，就是這看人的眼光——屬實不怎麽樣。”

掌櫃直在一旁尴尬地賠笑，只字不敢還口。

“不要那個……合歡香……”她着急道。

“乾嘛不要。”他湊在溪瑤耳邊低聲道：“以後用得上～”

“誰要和你用……”說着，她用手肘拐了他一下。

他揚唇淺笑，遞了個眼神給楚漓，讓其留下處理後面的事宜，自己則牽着溪瑤的手先行一步。

兩人離去後，店裏的幾個貴族女子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這是哪家的公子，怎麽以前從未見到過？”“是啊，也不知道娶親了沒。”

“你們就別妄想了，沒看到人家懷裏正摟着一個嗎～”

“瞅那女子衣着打扮可不像世家出身，估莫也就是見她皮相生得好，和她玩玩罷了，像我們這種世家大族結親，最是講究門當戶對了～”

其中一女子嗤笑道：“那還不快叫你爹爹幫你打聽打聽，瞧你那一臉思春的樣子～”

銀貨兩訖後，楚漓便準備回去了，臨出門時，他剜了一眼那幾個蛐蛐不停的女子，嘴裏暗自嘀咕了一句：“做夢……”

溪瑤和敖洸出了香粉鋪子後，在街角不遠處的米酒攤子上，找到了麝玥和景辰。

麝玥見兩人走過來，開口道：“你們去哪兒啦？方才一回頭就不見你們了。”

溪瑤回眸望向敖洸，莞爾一笑，“瞧見了一家香粉鋪子，進去轉了轉，買了些味道新奇的香粉。”

“有多新奇？！快給我看看～”麝玥聽她如此說，瞬間來了興致。

“等回了客棧給你看。”

“噢對了，我們方才打聽到，這半年之中汜陽城中不尋常的事，便是妭（bá）媕（yǎn）香粉鋪的老板。他半年來竟娶了十幾個女子，且都統統消失了！”

兩人相視一眼，溪瑤訝然道：“那不正是我們先前去的那家香粉鋪子！——可打聽到他住在何處？”

麝玥搖了搖頭，“無人知曉。”

敖洸眉頭緊扣，心裏直泛起嘀咕，“妭媕”、“柘老板”……他總覺得以前在什麽地方聽到過似的。

幾人打算先在附近吃點東西，再從長計議。于是敖洸便帶他們到了繁樓。

那是汜陽城中最奢華的酒樓，由三座三層高的樓宇以飛橋相連而成，樓外飛檐翹角，雕欄玉砌；樓內珠簾翠幕，歌舞升平。

他們甫一走進去，就見那掌櫃殷勤地朝敖洸走了過來，“喲～溟公子可是有段時日沒過來了啊～”

三人見此情形，皆愣在原地。

汜陽城的珠玉堂，是除青陽城外在人族規模最大的一家，是以偶爾需要打探些什麽消息，敖洸也會親自過來。

自六百年前他全盤接手珠玉堂後，其規模較之前更為繁盛，珠寶、玉石的品質更是無人可出其右，故而在這城中也是頗有些名頭的。

“還按老規矩。”

掌櫃倏然面露難色，“哎呀，今日真是不湊巧，扶蘇閣被柘公子包下來宴請城中氏族了，要不給您安排到白露閣？”

“柘公子？妭媕香粉鋪的柘老板？”

“正是。”

敖洸冷笑一聲，心想，今日可真是撞邪了，到哪兒都能碰見這個“柘老板”……

他淡淡地說道：“你來安排吧。”緊接着對一旁的楚漓低聲吩咐道：“去查一下這個柘老板。”

之後，他們便跟着掌櫃來到了白露閣，待其退下後，溪瑤一臉震驚地看向他。

“他為何會認識你？還叫你‘溟公子’？”

“是我在人族的人份，龍族在這裏有點小生意，偶爾需要過來打理一下，為了方便而已。”

“噢……”

不多時，楚漓便帶着消息回來了。

“主上，查到了，或許真與靈獸一事有關。”

“那便一起聽聽吧。”

楚漓對幾人言道：“妭媕香粉鋪是在半年前突然冒出來的，因其味道特別，短短一月不到便風靡于城中貴族之間，這個柘老板也因此攀附上不少世家權貴。只半年間，不僅壟斷了世家大族的香粉生意，還收購了城中不少首飾鋪、成衣鋪，酒肆等資産，如今正是汜陽城中生意場上炙手可熱的人物。”

敖洸輕笑了一聲，“呵，難怪……”

“還有更詭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