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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草饴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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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草饴糖

伴随着她的話音落下,敖洸眼底泛起一絲未被人察覺的震驚。

好一個“既見君子,雲胡不喜。”

他彼時只當真的是雲開見喜的意思,繼而也未再多想。殊不知,從那時起,她對自己便已經……想到這裏,他的眼眶不覺又泛起了紅。

“夫人?!”楚漓見到溪瑤走進殿內,不禁叫了出來。

“咳……這位是天庭禦獸苑的溪瑤仙子,她今日是來交接六首蛟的。”

楚漓看着這個和萱靈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亦是滿臉驚奇。他上前朝溪瑤施禮道:“溪瑤仙子,這邊請。”

六首蛟被拴在龍宮後的一處空地上,四條與人一般粗的鎖鏈緊緊纏繞在它的身上,鐵鎖的另一端連着四根巨大無比的石柱。蜿蜒的龍形符文,在石柱上閃爍着藍色的幽光。

此外,敖洸還在它身上打下一道封印,才使得它安靜地沉睡在陣中。

“好強大的封印!”三人方走到陣前,溪瑤便感覺到了這道封印的力量。心想,難怪出門前神君一直叫自己放心,這東海龍王的法力竟當真如此高深。

而後,敖洸走到一根石柱後,只見他化出龍爪,插入其後的機關之中,輕輕轉動圓盤,霎時間,幾條鎖鏈便化成一束金光,散在水中。

他朝六首蛟的方向擡了下手臂,對溪瑤言道:“可以了,仙子請吧。”

“好,有勞神君了。”說着,溪瑤拿起千機雷火罩走上前去,她指尖輕點略施靈力,那雷火罩的機關便不停轉動游走,最終打開了一扇小門,将六首蛟吸了進去,鎖在重重機關之下。

待溪瑤将其收好,回過身時,瞥見敖洸在偷偷揉額角,想必是醉酒後引起的頭痛,于是她提着雷火罩朝他走了過去。

敖洸瞧她過來,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小動作。

“六首蛟既已取到,那小仙便回去複命了。”

他颔首笑笑。

溪瑤從懷中拿出一小包東西朝他扔了過去,“這個能緩解你的頭痛,算作是方才誤傷你的賠禮了,告辭。”說罷,便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才走了幾步,她忽然又停了下來,背朝着他,頭微微向後側着開口道:“龍王日後還是少喝一點酒,青天白日就醉得不成樣子,實在是有失體面。”

敖洸呆立在她身後,羞愧地低下頭,緊抿雙唇,耳根騰的一下就紅了起來,此時的他,像極了一個犯了錯的孩子。

楚漓湊近看了看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待他擡起頭時,發現溪瑤早已不見了人影。

敖洸瞪了他一眼,“笑什麽笑!不許笑!”

“終于又有個人能管着主上您了~”楚漓倏然嚴肅起來,問道:“不過主上,她真的不是夫人嗎?”

敖洸凝視着她離開的方向,深深地嘆了口氣道:“我比你更想知道……”

敖洸回到房中,盯着案幾上被絹帕包着的芭草饴糖出了神,那是适才溪瑤見他頭疼丢給他的。他不停的思索着,如今還有什麽辦法能知曉她到底是不是靈兒呢?這個問題,自命薄被毀的那天起,便一直困擾着他。

雲喜這時悄悄溜了進來,它跳上案幾,在絹帕上不停地嗅探,過了好一會兒,竟直接枕在那絹帕上,“唧,唧”的叫了起來。

“你也覺得是她,對嗎……”

雲喜瞪大了雙眼,“唧,唧”地回應着敖洸。

是啊,雲喜一向是怕生的,可它剛剛不僅不怕她,還主動跳到她身上去同她親近,這所有的一切都在證明,她明明就是萱靈……

但當年萱靈的确死在弑神弩的箭下,亦是親眼看着她在自己懷中斷了氣,輪回轉世……又是如何做到的?難道真的像昱川懷疑的那樣,是有人刻意為之?當年和鳳族的事,他也隐隐覺得似是并沒有了結,可此事又如何能同萱靈扯上關系呢?

他越想越發感到頭痛欲裂,随手拿起一顆饴糖放入口中,“好香……”

饴糖中芭草的香味,混着她手帕上沾染的體香,在他的舌齒間流轉,淌進咽喉,直沁心肺,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

他釋然地笑了笑,就算這背後有陰謀又如何,可那是她啊!是自己日思夜想了六百多年的她啊!況且當年幾次死裏逃生自己都不曾怕過,如今又有什麽可畏懼的呢?就算她已經将自己忘了又有何妨,他們還可以從頭開始。這一世她既已升仙,壽數漫長,那自己也沒什麽可急的,只要是她,那自己多久都等得,哪怕是要等上千年萬年,他亦甘之如饴。

溪瑤哼着小曲兒一路往回走,才邁進禦獸苑的大門,就聽見裏面争吵聲不斷,院內幾個小仙侍圍在石桌旁聊得火熱。顯然,她現在進去找神君複命非常不合時宜,于是她一臉茫然地加入了他們。

“聊什麽呢?!”

“诶,掌事?!”“掌事,你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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