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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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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蕪一怔,鼻尖與他的相撞,拂過一陣癢意,再望去,已不見那若有似無的眸光。

君澤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答,又傾身靠近,卻被叫了停,只聽她道:“我終究……要對你負責。”

若蕪将君澤壓過來的胸口抵開了些。

君澤的視線冷卻下來:“負責?你對白九也是這樣負責的?”負責二字,她說得實在平靜,仿佛是他自作多情。君澤幾欲說出口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了,只道:“有人說過嗎,你是個鐵石心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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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你真是這麽跟他說的?”

和君澤不歡而散後,若蕪便賴進霜岱和瀾青在東院暫歇的廂院,此時日曬三竿還蒙着薄被賴床做縮頭烏龜:“還是扶柔這東院寬敞,藏了這麽多廂房別院,也不給我騰一間,好歹像是一場,真不夠意思。”

“你真就這樣讓他走了?也不去追他?”霜岱道。

若蕪:“追他做什麽,我都那樣說了,他還是頭也不回的走了,難道要我死纏爛打,你不是向來不喜他,怎麽為他說話?”

霜岱從前對君澤确實沒什麽好印象,不過自凡界的豬場回來後有所改觀。她道:“妖族雖行事粗莽,卻也并非皆是窮兇極惡之徒,若坦誠結交,并無不可,不過仙妖兩族終有隔閡,如今帝君他……天族亦不太平,你若離了開妖山庇護,可有何打算?”

若蕪無所謂道:“你們去哪,我也去哪喽。”

霜岱:“你對他沒有別的情意?”

若蕪想了想:“情意不能當飯吃。”

她要對君澤負責,他都不屑,還談什麽情誼。

霜岱:“那你明日便随我們走?”

若蕪一激靈:“明日?你們這麽快就要走了?”

霜岱:“此事若真是帝君所為,他早晚要攻下萬妖山,你我怎可留在這裏淌這趟渾水?”

若蕪:“可是……”

霜岱:“既有可是二字,為何不與他說清楚,只每日替妖民畫完丹符,便賴在這做縮頭烏龜?”

若蕪:“連你也要趕我走?”

霜岱:“你若決心浪跡三界,我自歡迎,可你現在猶豫不決。”

若蕪還欲辯上一辯,卻忽地汗毛直立,眉心狂跳,她噌地撥開薄被坐起來,“你有沒有覺得哪裏不對勁?”

霜岱:“什麽不對勁?”

若蕪腕間一顫,浮出一道時隐時現的紅線。這絲線若蕪籠統見過兩次,要不是上回君澤闖入仙雲防她跑路顯現出來,她還以為這絲線早就煙消雲散了。此時,那線顫巍巍搖晃了幾下。

若蕪與霜岱對視一眼,都察覺到了一絲隐隐的邪煞戾氣。

出了東院,霜岱去尋一大早外出赈災的瀾青彙合。若蕪則随手逮了個小妖問君澤去向,小妖一問三不知,她捏了張紙鶴,以紅線為引帶路。

一路忐忑,幸而紙鶴落在了囚山美人窟外。若蕪才邁進洞窟兩步,便撞到一道無形無色的屏障,從前來的時候可沒有這玩意兒,她揮筆劈了兩下,沒劈開屏障,正欲在劈了個大招,卻見裏面疾疾迎出個人影。

“扶柔,君澤在裏面?”

扶柔見她一驚,不答卻問:“若蕪仙子怎麽來了?”

若蕪往洞內探去,卻只見得黑乎乎一片:“你們在美人窟做什麽,君澤人呢?”

扶柔低頭沉吟,并不打算瞞她:“阿澤在修複結界,現下恐怕無法抽身,若蕪仙子可是有急事?”

若蕪聞言,望了一眼窟外天幕,果然有波動,她很快收回視線:“你沒發現君澤有什麽古怪嗎?”

扶柔思慮片刻,欲言又止的模樣分明也是發覺了異常。

若蕪握筆蓄力:“再耽誤下去,只怕他要被戾氣所噬,泯滅妖性,屆時,你可再也見不到原來的君澤了。”

扶柔目光微動,嘆息一聲,擡手拂去屏障:“若蕪仙子請跟我來。”

若蕪一進去,屏障再次閉合。

“君澤怎麽樣了?”

“阿澤強行修補結界,只是他越修補,整個人便越失控,我确實擔心他被妖力反噬,誤入歧途。”

兩人在洞道內七拐八拐,忽見前方一洞室外有個窈窕身影,那人不停踱步,走近了,若蕪才确認那人正是美人窟的主人月戚。

月戚也算若蕪半個舊識別,當下見到扶柔領她進來,并不訝異:“兩位,君澤大人不大妙。”

君澤自身的靈力是一種幽深偏青的墨色,可眼下他周身缭繞的黑霧,卻是沒有生機的,如同地獄暗沼。

若蕪見他雙目緊閉,盤坐于洞中,又覺腕間窸窣,連紅線也滲出黑絲,如同那晚風暴夜襲妖山時,黑霧四起。

月戚憂心道:“這到底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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