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1/2)
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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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完成樓勉的請求,若蕪還分出去許多固丹護丹符圖,忙活到天黑才回了崇吾殿,她打着哈欠王往瀾青暫居的東院去。
若蕪是被白團子的口水舔醒的。
她噌地一下坐起來,這才想起适才入了東院,一坐下便打了個盹。
瀾青在院中置了顆夜明珠,手中正翻閱着什麽典籍。院中珠光澄亮,瀾青見她醒了,翻過一頁卷,老神在在道:“你這走到哪睡到哪的毛病也該改改了。”
東院這處宅子不似西院一眼就能望到頭,這裏本是扶柔的居所,有專門的藥室和書閣,院中游廊盤錯,她雖來過幾次,卻仍是不大熟悉這裏,方才要不是有小妖帶路,她還得挨個探訪。瀾青卻自在的像是東院的主人。
若蕪安了心,重新躺回藤椅上,勾勒符圖折損了她的靈力,頻繁高度集中的消耗,到底還是耗神,她懶洋洋道:“仙師大人,幫我解封靈力吧。”
這幾百年間,若蕪雖習慣了這副身嬌體脆的皮囊,但一想到她的靈力被封印了一部分,想到她或許本不止眼下這般文弱,便有些躍躍欲試。
瀾青頭也沒擡,亦四平八穩道:“封印不可解。”
若蕪噌地一下,又從藤椅上坐起來:“為何?”
瀾青翻過卷:“你是想幫忙還是彌補?這件事,不是你也會有其他人來做,滄昱所謀與你無關,你原本就不知情,而你毀了圖,已是跳出立場幫了他們,你再想幫他們,亦可尋草藥靈丹救治,何必獨獨懲罰自己,枉你一向看得開,竟想不明白?”
若蕪自覺無趣:“你還說我,今日在街上遇見幾個小妖,身上可是沾了你的符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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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蕪記得昨日在東院與瀾青閑談,後來就着藤椅睡過去了,今晨醒來時已在自己殿中,聽到院中動靜,她翻身下榻,打開門便見到君澤正從偏殿往外走。
君澤那雙眼恢複了原本的顏色,漆黑如墨。
“你可知道近日出了什麽地象?”若蕪堪堪喊住他。地象的作用如同前次鸾鳥事變,雖未必準确,卻易影響民心,權且算是一種示警。
君澤側目掃去:“這是妖族事務,不勞費心。”頓了頓,“和離書?”
他向若蕪敞開手心,若蕪剩下的話噎在嗓子眼,左右掏了掏袖子,半晌,讪讪道:“找不到了,許是昨日匆忙……”
“既然尚未和離,還請娘子持身自重,不要流連他處,連累我族名聲。”
“……你說的名聲,是什麽名聲?你們妖族不是常有三夫四婿,面首三千之輩,何來名聲?”若蕪直感莫名,昨日不過東院長聊得久些,最後還不是回了西院。這不是正在自己殿中麽。
她滿臉誠懇地發問,君澤卻氣不打一出來:“這就是你夜不歸宿的理由?離了我,就去找那花樓的小子,你就這麽喜歡他?”
“你又跟蹤我?”若蕪并無隐藏行蹤的意思,可他若是拿這一點問責,她便不願意了。
“若非我派人巡查,你昨夜便要留宿他處?”君澤不答反問。
若蕪:“那是東院,又不在崇吾殿外。”
這茬找的莫名其妙。
君澤盯着她良久:“和離書我會再做一份。”
說半天還是要和離,若蕪頓時惱了:“和離就和離,出了這院,我就去找樓勉,找辛偃,随便誰,多找幾個姿色不比你差的小白臉,統統納入後院,找些脾氣好還心疼人的,不像你一天到晚陰陽怪氣,我是不必在一棵樹上吊死!”她快步沖出西院,卻猝不及防被一股蠻力抵上牆。
若蕪被撞的呲牙咧嘴:“你又要做什麽?”
其實她并不大疼,君澤的手掌托在她後腦,抵消了些沖勁,但她這樣咋咋唬唬,君澤總會對她寬容些。向來如此,只是今日似乎有些不管用。
君澤掌心緊扣她的腰,俯身逼近,眼神冰冷:“你處心積慮,委身妖山,不就是為了堪輿圖,如今事畢,我放你走,你還想要如何?”
他身上淡淡清味很是好聞,卻好聞得不合時宜。
這般逼近,若蕪稍稍恍神,偏又提到堪輿圖,她才騰起來的氣焰矮了半截,“堪輿圖一事是我草率,若我知道那圖卷是這麽個用法,定不會将圖卷交出去。”
君澤眸光黯了下去:“你終于肯承認了。”
她從來都是為此而來,所有賣乖求好只是一場算計。
氣勢一旦弱了,若蕪心裏便發慫,仍得裝出不在乎的模樣:“你若是為此事與我和離,我無話可說,那就和離……”
君澤的吻堵住了她兀自堅決的聲音。
他無所顧忌地闖入,占據她的唇齒,将她逼入深處。
若蕪無處可退,單論蠻力,她完全被壓制。交錯的呼吸變得格外清晰,冷泉清味幾欲侵入肺腑,空氣中全是他的味道,她躲不開的味道。
良久,君澤發冷的唇從她唇上退開,目光落在她漲紅的臉,啞聲道:“給我一個不和離的理由。”
若蕪急切地吸入新鮮空氣,卻被他噴薄而出的氣息包裹,腦袋嗡嗡響,我了半天沒我出個所以然。
要什麽理由?君澤出自她的手筆,屬她座下妖獸,怎麽都脫不開關系,如今還因聯姻之故成了婚,她雖對這種形式沒什麽在乎,但她自诩是個負責的人,自不會輕易抛棄他,還要什麽理由。
君澤定定望住她,漆黑一團的眸光中似流露出一絲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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