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清(2/2)
若蕪搖了搖頭,卻還是被拉着轉了一圈,耆女左右打量,還未沒發現什麽異樣,便被若蕪按住了手腕。
若蕪:“耆阿姐,你這是……”
她入脈探去,耆女體內脈象空虛,她這是用靈力來煉藥粥,怪不得這藥粥見效如此神奇。
耆女:“無妨,自阿蕪替我尋回妖丹後,我體內靈力運轉恢複如初了,這點消損于我幾日便可複原,于這些丹元薄弱的百姓卻大有助益。”
“透支靈力需要時間恢複,耆阿姐早些回殿休息吧。”若蕪沒再多勸,方才她探到護丹符仍在耆女體內作用,想來短期之內不會有什麽問題。
耆女點了點頭:“對了,阿澤可是同你一道回來了。”
何止一道回來,那人正要與她和離。若蕪張嘴啞了嗓,終是沒說出來:“他匆匆忙忙又出去了,我正要尋他。”
耆女若有所思:“那日之後,結界稀薄了些,阿澤許是去巡邏結界了。”
這時,忽有人驚叫:“啊呀,老夫來晚了!今日藥粥竟這麽早散完!”
若蕪聽到聲音熟悉,扭頭望去:“老樹頭,你丹元受損了?”
老樹頭見是若蕪,愣了愣,撓頭道:“老夫皮糙肉厚,倒是還好,是瑤容兒她……”
瑤容兒小院中花草遍地,頗有瑤山之姿,老樹頭卻沒有走進爬滿藤蔓的小屋,而是随手指向院中一株花。
“這丫頭平日偷懶耍滑不好好修煉,這次遭不住,雖不至于丢命,但也夠她受得了。”
若蕪盯着那搖搖欲墜的瑤草花看了半天,艱難道:“她維持不了人形了?”
“那倒不至于,只不過這樣吸收日月光華恢複得快些,也算難大不死必有後福。”老樹頭笑眯眯地眯眼。
若蕪松了口氣,提筆給這瑤草花壓下去一張符圖。
老樹頭在一邊正了正色,小心翼翼道:“若蕪仙子今日贈了不少這符圖?”
方才在街上,若蕪遇到幾個面容枯槁的小妖,一瞧便是妖丹失損,便順手贈了幾張。瞧老樹頭面露難色,若蕪漫不經心道:“放心吧,幾張護丹符圖而已,無人計較。”
老樹頭捋了捋挂在臉上的長眉:“那就好,這要讓禦妖庭知曉,還以為……”
“坊間說得沒錯,此事确實牽涉天族。”若蕪忽然道。“我知道你們不想承天族的情,不過,這符圖全無壞處,既受了傷也不算白收,聊勝于無,就當是我替他們還債了。”
老樹頭笑容頓了頓,又眯起眼睛笑:“天族是天族,仙子如今已是自家人,何須說兩家話。”
那才那婆婆也是如此說法。其實若蕪與妖族許多人不過遠遠的一面之緣,她甚至記不清他們的臉,沒想到如今東窗事發,維護她的反倒是這些外族人,饒是鐵打的心也有松動了。她扯了個笑:“話說得這麽好聽,不怕我把你賣了?”
從小院出來,若蕪轉眼瞥見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心中一動,當即移形過去,三下五除二将那人逮了出來:“小毛頭,躲我做什麽。”
地精的假胡子被提溜起來,未免當衆露餡,腦袋随即跟這胡子過去,口中吱哇亂叫:“欸欸欸,若蕪仙子,老夫沒有躲你呀!”
若蕪見他活蹦亂跳,又拽了幾下假胡子:“上回鬼鬼祟祟在安寧殿外的也是你,你是不是我當眼瞎?”
地精嗷嗷叫:“豈敢,豈敢!”
若蕪扔開被扯得稀稀拉拉的假胡子:“那就快說。”
地精手忙腳亂把胡子貼好,一副要說不說的扭捏樣子。
若蕪:“不會是又占到什麽了不起的地象了吧?”
地精連連擺手,心虛道:“沒有,沒有,不可能有那種大逆不道的地象。”
“……”若蕪的心情仿佛吞了蒼蠅。
地精自覺說漏嘴連忙捂上嘴,眼珠子一提溜作勢又要跑,被若蕪眼疾手快逮了回來,将他拖到四下無人的角落,往腦門上“啪”一聲摁上一張符圖。
只見小仙官一臉板正地質問地精:“什麽大逆不道的地象?”地精便兩眼一瞪,腿一伸,喉嚨咕嚕咕嚕幾下,吐出一句話,而後被自己的口吐真言吓到一般,瞪大了眼捂住了嘴。
若蕪亦是一怔,忽覺身後有動靜,側目之間,地精尋到機會猛一縮腦袋,竟溜進了地底,連外袍也不要了,轉瞬已不知去向。
“若蕪仙子,可需要幫忙?”
是樓勉的聲音。
“無事。”若蕪将地精的袍子疊起來,放在原地,轉身道:“你怎會在這裏?”
“聽說若蕪仙子在街上贈了好些符圖。”
“怎麽,難道你也……”樓面身上額外繼承了幾枚妖丹,若他這渾厚丹元也受到損傷,那滄昱真是蠶食了不少妖丹靈力。
“我沒有受到損傷。”樓勉強微微一笑,“我想請若蕪仙子幫一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