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纏(2/2)
樓勉安靜地将符紙拿在手中看了一會兒,緩聲道:“多謝。”
回了崇吾殿,若蕪便埋首在桌案前勾畫護丹符。因怕效用太弱,傾注了不少靈力,不知畫了多少張,最後終于累蔫蔫地犯了困,整個人被掏空似的,趴在案上就睡着了。
後半夜,若蕪被一股靈力灌醒,這個送靈力的好心人,正抵在她唇上舔舐,一股溫涼的靈力送入喉間,她如醍醐灌頂般彈開眼時,發現自己被置在榻上。
君澤纖長濃密的眼睫,蓋住了一雙眸子,他唇上帶了些涼意,輕緩地在她唇瓣之間輾轉流連,若蕪被壓制得神思恍惚,不覺間,松開了牙關。
君澤在她的回應中僵了一瞬,掀起眼簾,感受到身下女子的手臂松松垮垮攀上腰間,可有可無地将他摟着。
聽說別的妖山夫妻恩愛時,都是緊緊摟着纏着,巴不得粘在一塊才好,像若蕪這般模樣,便是對自家夫君情意寡淡,這種坊間的說法,他原先不曾留意,卻不知怎的,忽然在這時竄入腦海,他氣息微滞,退開了些。
唇齒間的溫存,竟驀地抽身離去,若蕪一怔,這才示了好,想将他哄一哄,可眼前這妖男是個不識趣的,竟敢退開。濕漉漉的唇還未合上,她半夢半醒地瞪他,惘然中夾着一絲困惑的惱火。
目光交接在一處,似有火光炸開。
兩人就這麽盯着對方,誰也沒有先開口,好一會兒,君澤垂了眼,翻身躺下。
他這幾日頗冷淡,若蕪自不願湊上去安撫,便以牙還牙也翻了個身,背對着君澤,尋思要不要将他一腳踹下去,但是他人高馬大,只踹一腳恐怕不夠,踹多了恐招他記恨,怎麽踹才能算個折中的踹法……還沒想出個所以然,熟悉的氣味複又貼上後背。
君澤将她整個人攏進懷裏,涼意先是依偎着她耳廓,漸漸的變成了厮磨的親吻。
若蕪才泛上來的困意,又被攪散了。她堅強找回理智将他覆在身前的手掌扯開,卻被按着肩頭翻了面,君澤複又壓上她唇瓣,嗓音低低沉沉,似帶了些倦意:“還有兩個時辰。”
她還沒明白他在說什麽,也沒來得及将他踹下去,溫涼的掌心已順着腰際滑入。
君澤一寸一寸在她臉上啄吻,掌心熟門熟路揉上禁地,嗓音晦暗:“你在想誰?”
他只管問不管答,指腹上的薄繭輕松将她撚住,她只模糊低喃一聲,本欲推開他的手臂,忽然失了力氣,指尖不自覺陷進他肩頭,聲音随即被他的唇舌堵了回去。
好不容易找到一絲喘息的機會,若蕪上氣不接下氣:“……什麽誰?”
君澤卻用沉默回堵她。
他今夜很有耐性研究她,每每将她送得發昏,才肯退開,而後,又繼續纏上索要,像個無底洞。
最後在水室,若蕪兩節手腕被他攥疊在身前,眼角瞥見水浪拍上池岸,水汽氤氲,她挨着池邊連身後人的面旁都看不清,只覺堅硬的身軀反複抵上後背,似是不過瘾,君澤攔腰将她捧上池岸,一時間水聲嘩嘩。
若蕪才恢複了些靈力,仿佛又被抽空,再次出水時,雙腿都脫力了。
再沒有力氣折騰,她睡眼昏沉的任君澤給她裹了軟袍,抱回重新乾燥的榻上,依稀覺得頭頂落下一個吻,入夢之際,君澤似在耳邊低語。
次日醒來,若蕪根本記不起他說了什麽,與前幾日一樣,床邊是空的,唯有身上散落的緋紅,殘存着昨夜的餘溫。她懊悔地在院中發愣時,卻瞥見一條小蛇在探頭探腦,似是耆女養的小蛇。
若蕪往前走幾步,小蛇便退幾步,而後一頭栽倒在草堆裏,不知是被吓到還是體弱。她揣着昏厥的小蛇,還未入雨林居,已聞到一陣藥香,院中白煙輕旋。
巴崽沒有像往常一樣呼噠噠跑出來迎接,若蕪踏入院中,半敞的竹棚下,耆女對着一個大陶罐,提着長勺攪動,似發覺動靜,擡臉望去,溫聲道:“阿蕪來了,聽說你前幾日受了內傷在靜養,可是好些了。”
“小傷而已,不礙事。”若蕪摸了摸鼻子,那傷早就好利索了,非要說,還不如昨日受累,她将小蛇捧到耆女面前:“耆阿姐,這是你院裏的小蛇吧,不知怎的昏在路邊。”
耆女放下長勺,走到若蕪跟前,從她手中接過小蛇端詳,又從院牆角落拾起個竹罐,将小蛇收進去,覆上一頂竹篾蓋着,這才緩聲道:“這小家夥年歲尚小,許是在外面受累,将養一陣子便好,不打緊。”
若蕪:“這幾日外頭确實不太平,耆阿姐出門可要仔細了。”
耆女笑着點了點頭,拉着若蕪在一旁坐下:“聽聞那日異象現山,阿蕪也在,可知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