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地(1/2)
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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耆女的身體一直用鸾鳥族的靈泉制成湯藥維系着。
一毀盡毀,竟不想這烈心果牽一發而動全身,不但使鸾鳥覆滅,連累耆女,還使畫鏡司一脈跟着遭殃。
若蕪恍然醒悟,約莫就是由此時開始,事态逐漸失控,最後引發了那滅頂之災。
眼瞧着君澤的臉色變得不太好,若蕪直感不妙,急道:“幸二長老這是什麽意思?!”
這事怎麽會牽扯上天族!
若蕪感覺自己又走錯地方,裏外不是人,這幸二長老說話又是雲裏霧裏叫她聽得着急。
幸二長老淡淡道:“仙子莫急,此事與仙子無關,但那些嵝羊,确是從天邊來的,不過,若不是有人引路,嵝羊怎麽尋到絕壁上來。”
若蕪正心驚肉跳,卻聽峰回路轉。
幸二長老:“大公子,既然來了,何不進來。”
殿外走出一個文雅少年郎,正是幸偃。
他十分安靜地踏入殿中,一點聲響都沒有發出,仿佛無人在意的小苦瓜,聲音也沒什麽氣勢地道:“二長老!我從未做過不利于本族的事,還望二長老明察。”
幸二長老:“只有大公子在時,那些嵝羊才會跟随而至,此當如何解釋?”
幸偃的聲音沒什麽底氣:“我不知道,但我絕對沒有做!”
幸二長老:“大公子,本族雖不崇尚男子,但這些年族母待你如何,你當清楚。”
平日私下議論也就罷了,如今當衆聽了這話,幸偃地臉色忽地發白,嘴唇委屈的打顫:“我、我知道!所以我不會做那些子虛烏有的事!”
頭埋進地上的幸羽猛地捂住耳朵,念念有詞的聽不清在嘟囔什麽。
若蕪聽得頭大:“諸位,不如先找找救治胎蛋的法子,再來追責!”
這麽追究推诿下去,黃花菜都要涼了!
君澤尤其擔心耆女,雙目沉冷:“有什麽靈植能代替烈心果?”
幸二長老暫且停下對幸偃的讨伐,回答道:“烈心果獨獨生于區鳳山崖頂峭壁,除非它重新生長出來,否則鸾鳥一族,盡斷于此。”
這便是沒法子了,只能眼睜睜等死?!
若蕪頭疼的晃了晃腦袋!
重新生長。
盡斷于此。
瞧着君澤漸漸赤紅的雙目,若蕪在心裏不斷重複那句話,模糊的思緒一閃而過。
除非它重新生長出來……
重新生長出來!
若蕪忽擡頭道:“烈心果生長的地方在哪裏?!”
她語氣急迫,還帶了些不易察覺的篤定!
君澤瞬間看向她,方才被憤怒和死寂鞭笞過的眼瞳,微微震動,再次燃起光亮。
幸二長老眼睛眯成一條縫,細細打量若蕪。
這小姑娘瞪着圓眼,同樣也在審視她。
半晌,婦人迫于妖王施壓,對外悠揚道:“長紅,帶君澤大人和仙子去高地。”
說完便轉身幻回鸾鳥之身,飛上立柱懸卧。
高高挂起一如方才進殿時的模樣。
若蕪不以為意,她是個外族人,來這裏是為解決問題,而不是尋求尊重,她壓根不在乎妖族怎麽看她,她只在乎畫鏡司的結局是否改寫。
不過,她明面上是與君澤一條船上的,妖族子民不賣她面子,等同于下君澤的面子,以至于他現在臉色也不好看。
這麽一想,君澤這妖王做的憋屈,倒不如滄昱威風。
若蕪忽然有些同情他。
外頭那引路少女應了一聲,卻不進殿,只揚聲傳進大殿:“兩位大人請跟我來。”
抱着腦袋的幸羽,聽到那少女聲音,猛擡起頭,滿眼血絲抓狂道:“長紅!乾嘛不進來!連你也躲着我是吧!好好好一個個翅膀都硬了……”
那叫做長紅的少女卻沒再吱聲,若蕪不再耽擱,拉住君澤往外奔。
幸羽的狂怒被遠遠甩在身後。
君澤瞧着那清瘦指骨,拽着他就快要跨出殿門,身形一頓,順勢将人拉住,聲音極低:“你打算做什麽?”
若蕪方才神經緊繃,這時對上那雙柔亮黑瞳凝着她,似要将她裏外看穿,忍不住打趣:“你不知我要做什麽,竟敢幫我?”
君澤眉頭緊鎖。
若蕪仿佛猜到他所想,難得正色:“我不會讓耆阿姐出事的。”
畢竟事關畫鏡司一脈生死,她怎敢胡來。
不知君澤信還是不信,若蕪只覺手上一涼,君澤拉下扯在他袖子上的手,牽在手心,拉着她邁出大殿。
手背寒意轉暖,若蕪心頭微跳。
一踏出殿外,便見到幸長紅縮頭縮腦躲在一道柱子後面,拼命向他們招手,仿佛殿中有什麽吃人魔怪。
若蕪捏了把汗,尋思這鸾鳥族的脾性一個比一個古怪。
幾人飛到頂峰的高地上。
偌大一座山體,峰頂除了一線天的裂口,便只有成片的矮山石,流水沿着底部石縫蜿蜒流淌。
“就是這裏了。”
幸長紅指着裂口附近的石縫溝壑,到處可見殘缺破爛枯葉,石面上還留下不少褐色痕跡。“這些是烈心果毀壞後留下的殘紅。”
若蕪沿着裂口走了一圈。
挑了個痕跡最重的區域,她在乾坤袋中摸索片刻,掌心攤開,三個竹罐穩穩置于空中。
手上掐了個訣,兩指溢出靈力直逼淩亂溝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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