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鳳秘辛(2/2)
若蕪眉尾突突地狂抽。
幾個小妖說着竟動起手,将樓勉押到地精攤子前,二話不說就抽出他的靈力灌入甕中。
不知是他們力道太大,還是樓勉經不住抽,只一會兒,他額間便冒出細細水珠。
那幾個小妖扯的人還不忘羞辱他的身世,引得一陣刺耳大笑。
說不清是為樓勉還是為自己,若蕪沒猶豫多久,人已跳下草棚:“毛賊!怎麽光天化日欺負人!”
她悄無聲息半天,突然這麽現身,竟把這幾個小妖吓了一跳,拉扯着樓勉交頭接耳。
樓勉臉色慘白卻還鎮定,未言片語,只是頗擔憂的瞧着她。
眼尖的黃毛妖先認出她這張白淨臉蛋,忽然結巴:“你、你不是那個……哦!不要以為入了崇吾殿就了不得!你是你,君澤大人是君澤大人!”
若蕪無語:“說什麽廢話,我不是我,還能是他不成?”
狗仗人勢的威風還能借來使使,君澤那副皮囊她可借不到。
綠毛妖:“你你你!好大的威風!”
黃毛妖:“就是!好大的口氣,別以為你是個女人,爺爺就會手下留情!”
一介小小文職仙官打不過君澤尚且情有可原,若是連這幾個小毛妖都治不了,當真是沒臉混。
索性近日靈力有所進益,正好拿這幾個家夥練手。
這麽想着,若蕪嗤笑一聲,靈力游走全身,她仿佛從來沒有這麽精神過:“怕你不成?你們幾個,一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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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妖對視一陣,竟無分毫被人小瞧的怒氣,還真十分不要臉地一起沖向若蕪。
他們一松手,樓勉便落到了後頭。
若蕪身形一晃,白影如風過隙,轉瞬便閃到幾個小妖後邊。
那些年聽牆角、攆雲逐鶴的事沒少跟着瀾青乾,頭些年頭她溜得慢,跟着瀾青偷仙桃還被逮過幾回,被送回早早跑路的瀾青面前,屆時瀾青這個始作俑者還要裝模作樣訓斥她幾句,可丢人了。
兩人乾壞事一人受責難,她受不了這屈辱。
後來,又過了幾百年,她甚至溜的比瀾青都快了,上天入地除了瀾青,幾乎沒人能逮住她。
若蕪扣住樓勉的口鼻,将他拉到一旁。
小妖之間,霎時炸開一團渾濁煙霧。
“咳咳咳……”
“嘔!咳咳咳!”
“什麽神仙……嘔!好下三濫的手段……嘔!”
小妖們越是說話,嘴裏吸入的氣體就越多。
若蕪把欲言又止的樓勉按在一邊,憋住氣給鼻子系上布條,飛快的在地上轉了一圈,才悠閑道:“下三濫?這可是你們妖族盛産的黃皮子!我只不過加工一丢丢。”
她對着樓勉眨了眨眼,那也就是濃縮黃鼬臭彈。
但凡吸上一口,都是十幾天吃不下飯的致命惡心!
幾個小妖被熏得哇哇亂嘔,跪成一地四處亂爬。
可那氣味仿佛逮着他們幾個薅,分明才眨眼功夫,小妖們一個個聞着身上的味,卻像陳年惡臭腌入味了。
小妖們鬼打牆般亂撞。
越聞越惡心。
越聞越想吐,嘔得肝腸寸斷,幾要求饒,偏偏還死要面子,誰都不肯先開口求姐姐放過。
趁他們亂做一圈,若蕪往圈裏頭丢了幾張符圖,分別貼在他們頭上。
草棚子裏,小攤桌後露出半截腦袋,頭巾底下的眼珠子轉了一圈,又立即縮進小攤。
若蕪察覺風聲,上前幾步,一把揪住這賊頭賊腦的地精:“小騙子,就這麽騙靈力?”
地精從她手裏讪讪扯回小辮子,哀怨道:“仙君說笑了!老夫這占地術乃祖上秘術,絕不是坑蒙拐騙!”
若蕪上下打量他的臉,又扯了扯他的胡須:“我看你怕是有兩副面孔。”
這人眼白乾淨,手上皮膚黝黑卻緊致。
哪裏像他表面上裝得那派老氣。
“老、老夫說的都是實話,我們地精一脈煙火相傳,可不會輕易砸自己的招牌,滿山妖民皆可為證!”地精抱緊懷裏的甕,緊張兮兮瞧着若蕪。
若蕪看向樓勉。
樓勉:“都城妖民确實喜歡找地精們占蔔瑣事,不過,常常也有占不準的時候。”
眼前這位地精用不可思議的眼神譴責他:“小夥子,話、話不能這麽說!不是占不準!是人變了,變了!”
說了等于沒說,又回到原點了。
樓勉也不反駁,只是笑笑。
地精把甕當寶貝似的,若蕪瞧着他,心裏摸不清這地象有幾分可信。
不過依照前一遭的情形,比妖族更早滅亡更早來臨的,是畫鏡司先被君澤亡。
天邊紅日暈染。
外頭幾個小妖渾身狼狽,才嘔的差不多了,蹲在地上又開始學青蛙跳,嘴裏還叽裏咕嚕迸出呱呱聲。
腦門上兩道滑稽符圖随波飄蕩。
君澤趕到時,就看到這麽一副群魔亂舞的混亂場面。
若蕪懶洋洋翹腿坐着,跟個過路看熱鬧的閑雜人等似的,邊把玩着地精的胡須邊薅着他扯問八卦。
樓勉站在一邊端茶遞水扇風。
賣弄。
君澤狠狠一拂袖,靈力劈出,衣袂翻飛。
小妖們只覺腦門一亮涼,那兩道符圖便脫落了下來,紛紛跪倒在地:“多……多謝君澤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