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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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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蕪連忙補上一句:“所以才要試一試!”

君澤:“……”

若蕪拍拍胸脯,自信無比:“別擔心,我在一旁看着,不會讓你有事的!”

雖不知她哪來的自信,君澤沉着臉:“量你也沒那個膽子謀殺親夫。”

若蕪閉了閉嘴,笑不作聲。

君澤:“……”

若蕪捧了些稻草打了個地鋪。她怕那妖邪若真被引誘進來,離君澤太近會誤傷自己,特意挪遠了些,等她鋪好躺下。

君澤的目光灼灼地射過來。

若蕪調整了個卧姿,讪讪道:“兩個人躺在一處,未免過于招搖。”

君澤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沒再多說什麽,躺了回去。

盯着盯着,若蕪就有些犯困。

時而眯着眼,時而睜着眼。

迷糊間夢見了從前百歲啓蒙時,瀾青教她拿筆制圖。那會兒她初學作畫,興致勃勃提了筆就胡亂畫一通,瀾青雖誇贊得賣力,可發顫的眼角還是洩露了一些言不由衷,若蕪便氣鼓鼓再也不作那些畫了。

斷斷續續夢了一會兒,依稀睜開眼,對上床上那道幽暗視線。忽聽見屋外邊有動靜。

有什麽東西蹭着窗沿。

若蕪頓時一激靈,睡意散了大半,盯着糊紙窗一動不動。

窗上的影子觀望了一會,挪走了身影。門邊發出細微的響動,那東西在推門。

下一刻,一截白筒子探進木門,拱着鼻子嗅味。

若蕪握住折青。

這妖邪若躍入符陣,便即刻将它捕獲。

木門晃了一下,一只白團子探頭出來,瞬間鎖定對象。

它竟直直竄向若蕪!

折青揮出半道,卻又停了下來。

只因臉頰被舔舐得濕漉漉,那只白團子直往若蕪懷裏打滾撒嬌,軟乎乎的毛發蹭的人癢癢。

這副形容哪裏像是會挖心的妖邪。

這算怎麽個事兒?符圖明明是貼在君澤那的。

若蕪将白團子揪下來一看。

這白團子頗像那日結親時,來打劫的白犬。

君澤已從榻上下來,一把揪起白團子,瞅了幾眼。白團子在他手中掙紮不已,還想往若蕪懷裏竄。

他皺眉,掌心探向白團子的腦門,須臾,他道:“他的元神有拉扯撕裂過的痕跡,現下神識混沌。”

這白團子莫不是被那妖邪所傷?

若蕪伸手想去接白團子,“他是那日的小白狗?你是不是認得它?”

君澤卻走到窗前,冷淡道:“不認識,一條臭狗罷了。”

若蕪記得上回結親時,那白犬少年半路打劫,君澤也是這麽喚他“臭狗”。

君澤随手一丢,将白團子扔出窗外。仇敵見面分外眼紅。

白團子嗚咽了幾聲,又從門縫裏探出進來嘴筒子。

不知今夜還會不會有什麽變數。這白團子現下的心智如孩童一般,見他模樣乖巧可憐,若蕪便将他捉進屋裏,抱在草鋪子上睡。

君澤躺回榻上,不冷不熱甩了個眼色,翻了個身背朝若蕪。

次日一早,若蕪抱着白團子出去,到招英那屋裏沒見着人影,想是昨日夜裏聞到什麽異動,出去探查了。

柴月河正在備粥,見她抱了只似狐似犬的白團子出來,吓了一跳。

柴星星一眼瞧見,嚷道:“就是這只狐貍!”

柴月河捂住他的嘴巴:“別亂喊。”

“興許是有什麽誤會,這白團子昨夜乖得很,不像是會挖心的妖邪。”若蕪苦惱的盯着懷裏打瞌睡的白團子,真是乖的可愛。

君澤跟了出來,頗有些不悅:“這臭狗髒死了。”

柴星星糾正他:“是狐貍。”

君澤不鳥他。

昨天剛來時,君澤氣勢洶洶,柴星星還有點兒怕他。後來瞧着君澤也就面上狂邪,實際上最聽若蕪的話,況且有柴月河撐腰,他的膽子便大起來,敢當面叫嚣了。

若蕪擡起白團子的嘴筒子,白團子眯開眼睛,鼻頭聳動,滿臉惬意,毛發是不合時宜的蓬亂。

确實混得有點慘。

她讓柴星星端了桶水,将白團子丢進去。

白團子被水一炸,眼睛登時迸開,甩了甩毛就要跳出來,被若蕪按着腦袋拍了拍屁股,一下子就老實了,乖乖蹲在桶裏。

若蕪拿着葫蘆瓢往它身上澆水。

柴星星蹲在旁邊,契而不舍的道:“這種尖耳朵,尖眼睛的就是狐貍!”

這麽一說,還真有點像。

這白團子乍一看像只白犬,仔細一看,眼角耳尖确有些不太明顯的尖狀。

若蕪掰住白團子的腮幫子,左看右看。過了一會兒,又卡住它腋下舉起來,正要湊近了看看是公是母有沒有小錐錐。

畢竟君澤嘴上說不認得他。

搞不好是哪個山頭走丢的小母狗。

手上卻突然落了個空。

君澤黑着臉把白團子摁回水裏,不鹹不淡說了句:“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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