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七十章 霜月:穿過虛構的故事(1/2)
第70章 第七十章 霜月:穿過虛構的故事
那氣息是……
膝丸眸中沖蕩起了難以抑制的震驚。
如果是從前, 他可能還無法從這短暫洩漏出來的氣息中迅速察覺出不對勁,并做出推測。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
因為現在兄長能夠保證存在,與對逸聞的利用息息相關, 所以膝丸理所當然地将這方面的事情了解得非常清楚。
這些重要的內容早已被他深深刻進了腦子裏。
正是有了這樣的前因, 此時此刻,膝丸才能精準無誤地發覺那一絲絲氣息的問題所在。
那一絲氣息, 和逸聞的力量被調動時散發的能量極其相似。
一個念頭快速地在膝丸腦海中劃過。
膝丸感覺自己似乎就要抓住打開通往真相大門的鑰匙,卻又因為缺少一些關鍵的內容,而仍然無法真正的靠近真相。
當下嚴峻的形勢又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餘地。
那人所言的“時空扭曲點”并非虛構。
在曆史當中記錄模糊的部分, 通過改變曆史等手段讓這一部分的時空變得不穩定,同時施加足夠的屬于人類的曆史記載之外的力量,就有記錄制造這樣被扭曲了,存在變得不確定的時空點。
這方面的記載在時政也并不常見, 因為這種情況同時也會讓這一段歷史中原本的存在變得無法乾涉。
畢竟整段時空都變得似有若無的狀態了。
對于時間溯行軍而言,制造會造成這種時空扭曲點完全是事倍功半。
然而不知道是怎麽做到的, 眼前用着兄長相貌的敵人,竟然将他自己和此世的“兄長”混淆在了一起,讓這個世界讓他們視作一刃。
這實在是匪夷所思。
但是, 膝丸看着對方身上那一層同“髭切”一樣的靈力,不得不承認這一事實。
那層靈力就像是無形的易容裝置一般, 在感知上增添了一層的僞裝。
而且是一層極其強力的僞裝。
如果不是膝丸對真實情況百分百確定,單憑感覺來說對方簡直将其身混淆成了“髭切”延伸在外的一部分,類似多長了一條手臂或是一條腿的感覺……
這不是能夠簡簡單單做到的事。
已經不同普通的任務狀況了。
膝丸更是意識到, 以他的經驗竟然無法判斷敵人的真身。
倒是有幾個猜想, 但是套到眼下的情況就有些似是而非,沒有一個已知的類型能夠完全滿足對方展現出來的異狀。
不過,如果暫時放下對那人身份的追溯, 現在至少有一點他幾乎已經可以確認了——
身後,“兄長”遭遇的“變化”令膝丸感到自己仿佛被烈火灼燒着。
緊握着本體的雙手本就因為時空扭曲點的形成而無論如何無法前進,此時附着的肌肉又因為神經上的疼痛而顫抖。
但是,餘光中髭切尚且穩定的存在令他保持了程度足夠的理智。
——不能移開視線,不能轉身看顧“兄長”。
此時此刻,或許一瞬的動搖就會将事情推向無可挽回的糟糕地步。
也是這死死的注視,讓膝丸意識到一件足以解答敵人那強力僞裝如何形成的,不可思議的事實。
這個已然攪動了時空的時間溯行軍,正在竊取【源氏重寶——髭切】的存在……!
而且可以制造了這樣的時間點,幾乎可以确定如果在火焰将寺廟徹底吞沒之前,還不能阻攔對方,膝丸就會永遠的,徹徹底底失去兄長。
面對膝丸的怒火,那個存在歪了歪頭,像是困惑一般道:“怎麽了?對你來說也沒什麽變化吧?”
膝丸:“……什麽?”
那個存在:“本來霜月之後你也無法再見到他了。将在此之前的重逢當作夢不就好了?把他的存在交給我,也不過只是讓一切回到原點罷了。”
……竟然理所當然地說出了這種話?
因為太過荒謬,比起生氣,膝丸反而因為這種過于虛幻的感覺幾乎要笑出聲來。
對方似乎因着膝丸的反應更加疑惑了。
“如果不希望這樣,為什麽不從一切開始入手解決?比起那些普通的刀劍,甚至是我那些整天嘶吼的同僚,這種事情你應該能夠輕松做到吧?”
火焰灼燒的氣味更近了。
在這飄忽不定的搖曳光影下,那人露出了一個笑容。
初看,簡直将【髭切】的神態模仿了十成十。
但是很快,怨毒的恨意便将那張面容浸染。
明明他正在侵占【髭切】的存在,這份濃烈陰森的情緒卻半點不涉及兩邊的金色太刀,而是随着他那仿佛定住了一般的視線,直指向膝丸。
“一開始消失的是你不就好了?在兄弟之間,失敗的那個,消失的那個,本來就應該是身為弟弟的你吧?”
話音剛落,那些因為感覺自己勝券在握而肆意揮灑着的情緒突然被打斷。
陰沉的表情突然定格,緊接着便是一陣扭曲。
那雙連瞳孔都仿造了【髭切】模樣的眼睛裏洩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接着,眼珠轉動着往下,瞥向那已然近在咫尺的寒光。
“怎麽……可能……”
沙啞的聲音從嗓子裏擠了出來。
——本不可能靠近他的刀刃,劈開了時空的阻攔。
此時此刻,刀鋒正對着脖頸的致命處。
絲絲縷縷的濃黑霧氣從被破開的傷口處流出。
雖然到這裏,刀刃又再次無法前進一步,但是真實出現的傷口,就像是一盆冷水讓那人的神情變得警惕防備。
而那怪異的傷口情況落在髭切眼中,令他輕輕“哦?”了一聲。
受傷後竟然是這樣嗎?
髭切盯着傷口部分看了幾秒,确認再次被扭曲點強行乾涉,無法動作,便搖頭道了聲:“可惜。”
随後,他将視線緩緩移到那張面孔上。
“用着我的臉和聲音,卻對弟弟說出這樣荒謬的話……不可饒恕。”
說話間,髭切慣常帶着的笑意徹底消失不見。
被那雙金眸緊緊盯住時,就像是進入了一頭顯露出獠牙的猛獸的狩獵場,似乎下一秒便會被咬斷脖子。
那人緩緩後退。
“……真是麻煩。”
他眯着眼睛打量髭切,探究着為什麽他能對抗時間扭曲點的規則。
“我很好奇,你是怎麽做到的?”
髭切漫不經心地看了他一眼,半點不想在敵人身上浪費回應的精力。
——那人當然找不到真正的原因。
髭切回歸這件事本身就沒有公布,而他到底是如何恢複存在,更是機密。
膝丸作為知情者,大概可以推測出來,應該是因為兄長現在用的本體來自異世界,所以本世界的時空扭曲點無法完全識別兄長的“乾涉”行動。
髭切抓住了突破的時機。
膝丸:不愧是兄長!
不僅髭切在努力,此世的“髭切”也沒有放棄。
雖然被對方竊取存在的行為直接影響導致虛弱,甚至靈體都變得不穩定,但“髭切”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面對敵人坐以待斃。
有人想要搶奪他的東西。難道他作為“主人”,還會什麽都做不了嗎?!
——于是。
剛剛在髭切那裏吃癟的那人,又發現竊取存在的進度受到了阻礙。
這樣反向的拉扯,出自誰手不言而喻。
那人不可思議地看向仍坐在地上的“髭切”。
“你……!”
憤怒的火星瞬間在他眼中炸開。
但是下一秒,炸起的情緒又飛快褪去,重新被冷靜覆蓋。
只是眉眼間看着愈發陰沉。
“也對,畢竟是你……果然,不能有一刻放松,”他甚至反思了一下,“從一開始就應該一鼓作氣才對啊……”
話音越來越輕,就像是節肢動物窸窸窣窣地爬行。
“一鼓作氣”這個詞在他嘴裏又翻來覆去了幾回,接着被他滿意地嚼碎了吞下。
那種到了關鍵的、最終的時刻,并且認為自己必定能得償所願的夢幻般的神情出現在了那人的臉上。
一抹胧月般的朦胧微笑在他的嘴角浮起。
與此同時,一種很難形容的詭異感逐漸在這處空間浮動。
甚至比那不斷靠近的大火更讓人感到不安。
大概是因為那張幾乎一模一樣的面容之下,必然存在的某種還未解析的聯系,髭切最先意識到了情況不對。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如果那人是要對他和弟弟,還有那邊過去的“他”做出行動,那麽無論如何都能進行一二應對。
可是類似一個渾身散發着不祥的敵人突然拔刀捅自己兩下這樣的事,要及時反應過來完全是另一回事。
雖然眼前的存在沒有拔刀自裁,但是突然做出的舉動從表面上看也差不多了。
——他将手伸入自己的胸膛。
手腕沒入皮肉——如果他真的有人類那樣的皮肉的話——穿過了肋骨的位置,直達足夠攥住心髒的深度。
然而,就像髭切剛才在他脖頸上留下的一絲傷口那般。
即便這名令人捉摸不透的時間溯行軍已經如此“折騰”胸腔,那駭人的穿透部位也沒有任何正常傷口應該有的痕跡。
比如鮮血,比如皮膚和肌肉被強行撕裂的翻卷。
那人胸膛部分的結構好似根本不存在,手腕看上去更像是沒入了一片虛無的異空間。
——不對。
如此明顯的,毫不遮掩的異狀,讓膝丸終于意識到了一條極為重要的線索:這個時間溯行軍根本沒有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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