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條觸手(2/2)
自從決定和沈澤合作,虞苓已經有些受不了和霍普呆在同一個空間了。
她靠在椅子上擡頭:“我的事,不需要想你報備。”
那高傲的眸子清淩淩地看着霍普,漂亮得讓他不由微微晃神。
他語氣稍稍平和:“虞苓,我可以答應和你聯姻,但是……”
“不必了”,虞苓并不是很想浪費時間聽他講話,“聯姻的事我會和霍夫人提,這個事情就此打住吧。”
霍普愣住,不敢置信道:“你說什麽?”
虞苓知道他聽得清楚:“快上課了,你該回座位了。”
上課鈴聲響起,老師走進教室,見霍普直愣愣地站在桌子旁,溫聲提醒道。
“霍同學,要開始上課了,請坐下好嗎?”
像是突然回過神來,霍普猛地抓住虞苓手腕,把她給拉起來:“我和虞苓有事,這節課請假。”
虞苓掙脫不開,忍着不耐跟他走了出去。
兩人來到樓下的樹林,霍普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質問:“為什麽取消聯姻!?是因為虞幸?還是因為沈澤?”
虞苓甩開他的手,雖然現在對于霍普的觸碰,她身體已經沒有任何反應,但她還是下意識覺得膈應,她擦拭着自己的手腕:“和其他人沒關系,只是因為我不想和你聯姻,僅此而已。”
霍普臉色難看,有些生硬地辯解道:“難道是因為昨晚我和那個女人的事嗎?我只是當時還沒想明白,所以故意氣你的,其實我跟她什麽關系也沒有……後來你不見了,我很擔心,找了整整一夜……”
也是直到那一刻,他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喜歡上了虞苓。他一心想要反抗家族的安排,讨厭這個莫名其妙的“未婚妻”,以為自己讨厭她。但其實他從一開始就被她吸引,潛意識中去尋找着她的“替代品”,現在他終于看清自己的心意,可是似乎已經晚了……
虞苓平靜地看着他:“這和我無關。”
她轉身走了幾步,背後傳來霍普的聲音:“你有渴膚症,對吧?”
虞苓頓住,偏頭看向他,睫毛在她掩下透出暗影,卻帶着壓迫感。
霍普攥緊拳頭,即使是這副冷淡的模樣,她也美得驚人,讓人想要占有:
“虞苓,你就是因為渴膚症,才來京市的吧?和我聯姻,我可以幫你。”
虞苓看着他:“是虞幸告訴你的?”
霍普沒說話,虞幸摔暈後被送去醫院,醒來後和私人秘書聊天,被他在門外聽見了。但是霍普并不想為虞幸辯解。
見他沉默不語,虞苓也能猜到這事和虞幸脫不了乾系。或許從前虞苓可能會考慮霍普的提議,但托沈澤的福,現在她已經不需要再想這個問題了。
“不必了。”她答道。
霍普是無法無天的性子,想要的東西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他強取豪奪慣了,想挽留虞苓,但也只會用從前的老辦法。
“虞苓,如果我把這件事說出去,你想過後果嗎?”
對于這種威脅,虞苓心中厭煩到了極點,她眉心微皺,目光中帶着濃重的厭惡:“随你。”
看着虞苓轉身離開的背影,霍普心髒發酸,站在原地許久沒有回神。
虞苓走回教學樓,在走廊裏停下了腳步,窗外的光墜在她身後,她的神色被隐藏在陰影裏。
良久,她取出手機,戳開沈澤聊天框:
“幫我查查虞幸的情況。”
對面幾乎秒回:
“不要【章魚掀桌jpg】”
虞苓指尖頓住,抿唇準備收起手機。
就在這時上條信息被撤回了,新的信息發了過來:
“好叭【章魚抓狂jpg】”
看着那只陰暗爬行的小章魚,虞苓不自覺地彎起唇角,樓道裏的窗戶不知什麽時候被打開了,風卷着落葉飄了進來。
虞苓擡頭看過去,就見窗邊伸出一只淡黃色的洋牡丹,随後黑色的觸手卷着花枝,狗狗祟祟地探了進來。它左右搖晃地和虞苓打招呼,把窗臺拍得輕響。
虞苓怕它的動靜被別人察覺,走上前去接過洋牡丹,戳着它柔軟的底盤讓它趕快離開。觸手格外油膩的在她指尖啵啵了兩口,順着牆壁爬走了。
虞苓看着它從樓下的窗戶邊探進去,這才收回視線。陽光暖暖地灑在她身上,虞苓将花朵別在自己口袋裏,腳步輕快地進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