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4(2/2)
鄒曉然】
池宴看着【最後的自願】,心情已不如當初第一次看見時,只覺得鄒曉然在“裝神弄鬼”,她摸着【最後的自願】上逐漸變得扭曲的字跡,仿佛看到一個堅韌的戰士在敵人的折磨之下逐漸崩潰的身影。
鄒曉然的每一個字,都是她不屈的靈魂在吶喊。
池宴沉默地看着【最後的自願】,只覺得失憶、被壓抑情感的她真不是人。
一股遲來的愧疚漸漸湧上池宴心頭。
她捏着鄒曉然的【最後的自願】,慢慢将臉埋進了膝蓋裏面,讓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不知道過了多久。
池宴身體猛然一抖,現實中的她仿若大夢初醒。
她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就是還沒完全散去的紫色霧氣,以及霧氣背後帶着笑意的幾張臉。
池宴盯着他們。
其中有一個人盯着池宴的目光壓力走上前來,他将一封報告遞給池宴:“您的身體情況十分健康,但我們剛剛觀測到您有些焦慮的情緒,這邊建議您多運動……”
像是打開了潘多拉魔盒,有一個人上前做介紹後,其餘人也都陸陸續續上前對池宴介紹她的身體情況。
池宴耐着性子聽完,大概确認自己是一個身體健康的人、精神輕度焦慮的人、戰功赫赫的人,以及被總統召見的人。
她從圓筒中走出來,揉了揉自己的臉頰。
剛剛将她押運進去的人就立刻道歉:“不好意思,剛剛沒能确認您的情況,我們都是……”
“都是為了星球帶。”池宴面無表情地接着說。
她斂下眼眸,叫人看不清她眼中的神色:“走吧。”
她跟着人走出門,門外還站着幾個人,給池宴套上了軍裝外套,還挂了許多獎章在她的外套身上。
直到最後一個人将池宴的帽子給她帶上,這些人才駐足在原地,目送幾人離開。
池宴擡手摸了摸帽檐。
她路過剛剛顧清塵消失的地方時,下意識側頭看了一眼。
房門緊緊關閉,看起來顧清塵的檢查還沒結束。
見池宴感興趣,帶路的人調整了自己的腳步,走到了池宴身邊,輕聲說道:“他的情況比您複雜,畢竟他差點在α蟲母口下喪生,還誕生了顧助理這樣的蟲人……”
“嗯。”池宴見帶路人一臉害怕她生氣的樣子,就克制了自己的目光不去看顧清塵。
三人安靜地走在走廊上。
池宴只感覺走廊的場景越來越模糊,她定神看去,只見周遭的牆壁發着淡淡的光芒,再仔細看去,又只能看到“0”和“1”在光芒下悄悄變化的身影。
是數據流傳送。
α蟲母能被關押在《偶像企劃》裏面,就是因為人們被困在星球帶這個有限的空間裏,感受到精神壓抑,所以研究員就對數據流、異空間展開了研究,最新的研究就是可以讓人們活在虛拟的世界裏,也可以利用數據流來加快道路的進程,讓現實的空間距離慢慢淡去,讓虛拟和現實世界相互交織在一起。
池宴看着光芒盛起,又看着光芒散去。
直到再也看不到光芒的時候,池宴就獨自來到了一個套間中。
套間中央是一塊巨大的玻璃,将池宴和一個背對着她的椅子隔開。
池宴見對面房間不像是有人的樣子,就開始暗中觀察對面的房間。
偌大的房間內只有一把椅背非常高的椅子,椅子的坐墊、靠背看起來十分柔軟,與椅子相比,其他的家具看起來簡陋至極。
這些家具的樣子讓池宴心中升起了不妙的猜測。
一些人即使是上班,也會将自己常用的工具換成稱心的工具,而現在對面這個房間裏面只有椅子不是凡品,那是不是可以猜測總統只是經常使用椅子?總統負責了星球帶的所有事物,就連池宴只負責星球帶娛樂的所有事物的時候,都會換一把稱心如意的鋼筆,而總統卻沒有……
池宴腦海中閃過了許多總統不是人,是蟲族的卧底、是缸中之腦的恐怖畫面。
“池将軍。”在安靜的套間內,一個奶聲突然響起來。
池宴還沉浸在自己的猜測世界中,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奶聲的“池将軍”是在叫自己。
“池将軍。”奶聲再次響起。
這次奶聲的聲音裏面帶上了不滿。
池宴瞬間回神,就看見對面的椅子已經翻轉過來,但她卻看不到人。
她視線慢慢下移,就看見幾縷頭發頑強地突破了桌子的防守,在池宴的視線中搖搖晃晃地宣告自己的存在感。
池宴的視線再度下移,就看見兩只小短腿在桌子
她回憶起來自己來到這裏的目的,有點不可置信地問道:“……總統?”
晃動的幾根頭發停下擺動,奶聲再次響起:“池将軍回過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