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4(1/2)
星際4
處于半昏迷狀态下的池宴,只能通過眼皮感受到外界的一些光影變化,其他人、AI的聲音透過圓筒傳入池宴耳中的時候,也都如蚊子一樣在她耳邊嗡嗡作響。
池宴有點不耐煩地皺起了眉。
但這些光影很快就有了新的花樣,池宴看見自己重新回到了《偶像企劃》,α蟲母的血紅色的眼睛還懸挂在高空,死死地盯着她。
池宴沒有理會α蟲母,她成功出逃的喜悅、看見顧清塵訣別信的惆悵……這些感覺都還萦繞在池宴心間,讓她确信之前的場景并不是虛妄。
而此時α蟲母的血紅色的眼睛,倒更像有人想要給她看的幻覺。
在池宴看不見的地方,見池宴倒下後,除了兩個面容嚴肅,将池宴按進圓筒的人外,又陸續有十來個研究員擠進這個小房間。
其中一個研究員問道:“現在情況怎麽樣?”
另一個研究員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各項數值:“按照數值來說都挺健康的,任務中的場景和現實中的場景分得很清晰。”
得到了答案,研究員松了一口氣,手上的動作也變得輕松了不少。
而房間內的沉默的氛圍并沒有持續多久。
很快,又有一個閑得無聊的研究員随口一提:“但是顧戰士好像深陷在任務世界裏面。”
“沒辦法,每個人的體質不一樣吧,他之前對情感抑制劑的吸收就不怎麽樣,全情投入在那個世界裏面,現在有點副作用也是應該的。”
這個話題又很快告捷。
最後,有一個被擠在角落裏面的研究員問:“只要不是蟲,一切都好說吧。”
衆人沉默。
是的,星球帶只歡迎人類。
α蟲母的捕獵步驟就是:同化人類、吃掉人類、再生人類。
它也是目前人類已知的、最能将人變蟲的蟲母。
他們不是不願意相信自己的戰士。
只是再生的人類從外表上看和人幾乎一模一樣,有一個子帶就曾差點被完全同化後蟲人占據,這讓每一個星球帶上的人都不得不提高了警惕。
想到這類,每一個研究員手上的動作都不禁加快了。
池宴看着在蟲母血紅色眼睛注釋下,緩緩走來的路星河。
她……她頭上的觸角在池宴的注釋下緩緩顫抖,像是在害怕,又像是在根據動物本能來捕捉空氣中的某些氣味。
池宴看着她一邊手搭在自己的另一只手的胳膊上。
那只胳膊上的關節已經長滿了細密的絨毛,看起來十分可怖。
“制作人……”路星河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勉強,面色也十分蒼白,臉皮還因為承受着莫大的疼痛而微微抽搐着,和在舞臺上唱跳俱佳的全能ACE的形象完全不同,“制作人……磁……我好痛,我想回家……想……回家、星、星球帶……我是人啊……”
池宴只得沉默。
她在利用Euphoria完成自己的計劃的時候正處于失憶狀态,但她卻在任務中救下了顧清塵,沒有救下眼前這個女孩。
女孩還是人類的面容在提醒着池宴——是她讓她走到了如今這個場景。
如果池宴當初像照顧顧清塵一樣照顧路星河,是不是就能在最後關頭帶走兩個人?
但沒有如果。
路星河變蟲已經是既定的事實。
池宴只帶出了顧清塵也是既定的事實。
池宴看着痛苦的路星河,慢慢垂下了眼眸。
她彎腰對着路星河行李,語氣低沉帶着一絲敬意:“感謝你為人類做的貢獻。”
路星河的痛苦哀鳴慢慢遠去。
池宴擡眼看着天邊的血紅色眼睛,一時之間有些迷茫。
她之前的所有目标都是打倒α蟲母,她也為此不斷訓練着自己,然而,現在她的戰友死在戰場上,她也成功污染了α蟲母的蟲族社會網絡,在沒有助理的情況下,按照α蟲母的性子,它的死亡也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她往後該做些什麽呢。
池宴盯着α蟲母的血紅色眼睛。
這眼睛看起來是在盯着她,但實際上卻不聚焦。
池宴随意找了個地方坐下,看着眼前一片狼藉。
在這幻境中,池宴招了招手,如她所願,她招來了鄒曉然的【最後的自願】。
【助理:
感謝您的引導,我長進許多。感謝您的引導,我長進許多。感謝您的引導,我長進許多。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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