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2)
8.11
我是誰?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身份認知問題,也不是一個哲學問題,而是池宴現如今面對的關乎生命安全的又一難題。
她确認這個世界不是簡單的游戲世界。
但她又确認自己是個玩家。
這個身份認知就像錨點一樣,将她的行動軌跡牢牢鎖死在這個身份的周遭。
NPC的人格、尊嚴、自由?
那都是小事,哪有玩家去關注這些的。
池宴也想過,她的自我認知為什麽不是人,但如果蟲母能夠篡改她的記憶,将她的認知固定在“玩家”這個身份上也未嘗沒有可能。
但何必呢?
而且通過顧助理的話來看,蟲母的需求是讓她成為“家人”,有誰會在想要一個人成為自己家人的情況下,讓對方的認知定格在“玩家”身上?
而且這個看起來不像游戲的游戲世界中,也并不是全是敵人,比如亦敵亦友的【查看】功能。
想到這裏,池宴在觸發蟲母警惕之前,就繼續輕聲呢喃一樣問道:“那為什麽選擇直接篡改記憶呢?”
她直勾勾地看着顧助理,像是在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也像是在探究顧助理是否有說謊。
顧助理低頭凝視着池宴,難得正經:“因為媽媽喜歡你,所以想讓你享受這個世界。”
他展開雙手,半邊身體沐浴在從窗戶外透進來的陽光之下:“老板,您不喜歡這個世界嗎?”
“大家為了追夢聚集在這裏,複制人對導演夢的執着、路星河對完美偶像的追求、度妍令……即使是偷萦淺,也有對自己原始欲望的坦誠渴望。”顧助理細數着自池宴進入游戲後遇見的數個有姓名的人的閃光點,數完有姓名的人之後,顧助理還提了一些沒有姓名的人,“作曲家、編舞師、收銀員她們也都很喜歡老板。”
池宴:“所以你說我可以和世界雙向奔赴?”
顧助理低低笑了起來。
他放下手,再次看向池宴:“是這樣的。”
他畫的餅很好。
但池宴深知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她問道:“那你媽媽為什麽要以你的記憶為模板呢?篤定我沒有記憶不會愛上嗎?”
“白手起家太苦了。”顧助理看向池宴的眼神裏帶上了“憐愛”。
頂着這個目光,池宴胃裏開始翻江倒海。
又是這種居高臨下的捕食者的視線。
她咧開嘴,眯了眯眼,将反胃的感覺強壓下去。
她起身走到顧助理身前,背靠着辦公桌問:“是嗎?那顧清塵呢?”
顧助理聽到這個名字,瞬間撇嘴,語氣也變得不耐煩:“顧清塵那個複制人……無所謂吧,反正都是複制人,有本體就好了。”
他眉眼閃爍,上前靠近了池宴一點:“老板……”
池宴随便“嗯”了一聲,問出最後一個問題:“那你這麽和我說了這麽多,你媽媽不會生氣吧?”
顧助理的距離靠得更近了一點:“媽媽只會生氣你不想做我們的家人。”
池宴看着近在咫尺的顧助理,擡手就是一巴掌把顧助理推遠了:“那你工作去吧,我想想。”
顧助理的臉還貼在池宴手心上。
他不甘心地想要轉頭看向池宴:“老板,您這過河拆橋真快。”
“是啊是啊。”池宴敷衍着顧助理。
顧助理還想再說什麽,就聽到房門被人敲響。
“扣扣扣——”
随着敲門聲響起,門口傳來顧清塵的聲音:“制作人,我可以進來嗎?”
此時的場景略顯尴尬。
辦公室內,池宴和十三四歲的顧助理剛剛結束完交涉,顧助理回答完一系列蟲母相關的問題,雖然沒有觸發多少他的“情感導向”回答,但似乎他将這一系列情緒都擠壓到最後,現在池宴瘾大爆發。
而門外,是池宴的正牌單箭頭男友。
“可……”
“你等一下!”和顧助理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的是池宴的聲音。
她轉推顧助理的巴掌為捏着他的下巴。
池宴捏着顧助理的下巴,将他的頭偏向自己,而在池宴手掌用力捏着顧助理的臉的情況下,顧助理的嘴巴呈現金魚嘴,話都說不利索,只能吐出“呵”、“嗚”之類的話。
好煩的顧助理。
池宴盯着顧助理的臉,他那平庸的APP再次浮現在池宴眼前。
這個灰色的數值在顧助理臉上跳動的每一次,只讓池宴感覺到了一股煩躁的情緒。
蟲母想要她成為家人、蟲母想要她享受這個世界、她沒有記憶、她的記憶是被篡改後的顧助理或者說顧清塵的記憶……
從顧助理口中問到的一系列線索在池宴腦中飛快被串聯起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