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工廠7)(2/2)
“走了,騷包男。”池宴只是瞟了一眼顧助理的表演。
他熟悉的面孔做出的令人匪夷所思的舉動時真是讓人感到不适。
池宴斂下眼眸,率先走出新助理在工廠的房間。
再次來到工廠二樓的走廊,池宴沒有像上次探索工廠時直接走上三樓。
三樓根據上次的探索結果,只有一些漂亮的過氣小垃圾,通往四樓的跳關工具也不知道還在不在原位,上次事發突然,從通道非常規脫戰當然講究一個輕裝上陣,【安全梯絨布】再好池宴帶上也是個累贅,池宴還記得帶上五份感謝信還是因為助理的反應實在反常,而感謝信實在輕。
既然不确定目前的三樓能否前往四樓,那麽探索三樓的優先級進一步降低。
而這次來工廠的主要目标,一則确定助理的權柄轉移期間會發生什麽事情,二則确定她的族譜的想法是否靠譜,這些都需要池宴對二樓展開探索。
池宴順着二樓的走廊慢慢踱步。
她身後幾步的距離緊緊跟着顧助理的腳步聲。
池宴在走廊上走着,偶爾探頭看看中庭水池的情況,偶爾看看旁邊的門牌。
在內心認定蟲母的族譜理論的之後,池宴揣着答案回頭去看這些問題,就發現這些門牌上的圖案在族譜的情況下只有兩代人。
按照常規的蟲子社會,在各個蟲的認知中确實只會有一代子女的存在,即使在原蟲後去世,其他姐妹緊急接替蟲後的義務繼續生育繁殖,他們也只會認為新蟲後生下的孩子是自己的兄弟姐妹,而不會認為這是自己的外甥或者外甥女。
但這是蟲族社會,它會遵循常規的蟲子社會發展嗎?
常規的蟲子社會,只是因為蟲子憑借着本能、信息素生活,但這裏的蟲,有智慧、會思考。
池宴猛地站住,回頭看了一眼顧助理。
顧助理被池宴的動作吓住,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問道:“老板,需要我乾什麽?”
這只蟲還會阿谀谄媚呢。
池宴沒有回答,轉了個身繼續參觀工廠二樓的環境。
“老板,不帶這麽放置的……”
身後的顧助理不停地叫着,池宴的思考卻陷入了一個新的境界。
她感覺自己深陷強大的迷霧中,而這迷霧由蟲母構成。
如果蟲母發生過死亡,有蟲接替了她的位置,成為了新蟲母,那麽有智慧的蟲真的會心甘情願地叫曾經的姐妹為媽媽嗎?舊蟲母又死了多久新蟲母才能擁有這般深不見底的能力?
如果蟲母從來沒有死亡,那按照她展現出來的龐大的、需要時間沉澱的能力,作為第一個孩子的助理怎麽可能這麽缺乏社會經驗?其他見過的蟲,如作曲家、編舞師、收銀員等蟲,甚至比助理還要青澀!
一個強大的蟲母,一個青澀的社會。
在這兩者身上,池宴感受到了明顯不對等的時光痕跡。
倏地,一個想法跳入池宴腦中。
這個蟲族社會發生過疊……!
在這個想法冒出來的同時,池宴感覺到眼前一黑,一只柔軟潮濕的手掌蓋住了她的視線。
視線被黑暗所籠罩時,池宴的耳朵開始嗡鳴,她的瞳孔開始不斷縮小,心跳也開始加速,數秒間,她的呼吸開始急促。
她的身體再一次比她的意識更快行動。
池宴左手猛地上擡扣住那只手腕,五指收緊,拇指頂住手背,身體下沉,右腿後撤半步,腰腹發力,一個标準的過肩摔,将她身後籠住她眼睛的那只手的主人整個掄了起來。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池宴聽到一聲低低的悶哼,帶着一絲輕微的呻吟。
她抓着那個人的手腕,喘了幾口氣,心跳這才慢慢降了下來,表情變得無語:“顧助理,你這是在乾什麽?”
被池宴過肩摔的正是顧助理。
顧助理躺在地上,一只手的手腕被池宴拽着,因被強光照射,他半眯着眼睛假裝難受地看着池宴。
池宴松開抓着顧助理的手,顧助理這下整個人都“砰”地一聲摔在地上。
被摔懵了一下之後,顧助理這才看着池宴假裝委屈:“老板,您這樣對我好過分哦。”
他刻意拉長了語調,看起來在撒嬌:“明明我幫了你一把。”
電光石火之間,池宴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的想法。
——她在沒有足夠惡意的時候,在想蟲母……!
池宴立刻住腦,看向顧助理的眼神變得晦暗不明。
她緩緩直起身:“你有什麽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