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工廠7)(1/2)
7.31(工廠7)
顧助理的嘴角扯了扯,硬擠出一個笑容。
他擡手推開池宴捏着他下巴的手,自嘲般說道:“那老板您就當我是這樣的人吧。”
他望向池宴的眼中帶上些許探究:“老板,您來這裏應該不只是探究我吧。”
池宴沒有在意顧助理如同應激一般的動作,她蹲在地上單手撐着下巴,神情收起了剛剛強勢的模樣,擺出了好奇的模樣後問道:“但是你來都來了,不如說說你的媽媽是怎麽從你身上制造出複制體的?”
顧助理看着池宴,歪着頭笑了一下。
他朝着池宴伸出手,做邀請的姿勢:“老板,您好奇的話,不如加入我們大家庭?”
他這是不會說的意思了。
池宴暫時不知道他的大家庭具體成員有誰,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個家庭中有作為“媽媽”的蟲母。
她沒有直接拒絕顧助理的提議,而是問道:“這是你媽媽的意思嗎?”
“是我的意思。”顧助理的笑容進一步擴大,看起來怪異非常,“我非常想要……”
池宴沒有等顧助理說完,空着的手就作刀裝直接劈在顧助理的腦袋上,這一手刀下去,顧助理腦袋一震,他的眼神都變得清澈了不少。
顧助理:?
池宴收回手,起身撫平了衣服上的褶皺,淡淡地說道:“走了,我還有別的事,沒空聽你的胡言亂語。”
顧助理表面看起來是個兜不住話的人,但他在池宴的“是否是蟲母的意思”的問題下,選擇了否定的回答,并且像是路徑依賴一樣選擇以“情感”的方式作答試圖轉移池宴的注意力。
從他的這一系列的事情的表現可知,顧助理是否真的喜歡她這一點尚且存疑,但他整個人行為模式在一些問題上保持高度一致,即在平時的回答中,正經中帶着一點邪性,或者說騷氣。
而涉及蟲母的相關事宜中,會選擇以“喜歡池宴”的感性方式作答,而這些事宜包括但不僅限于,蟲母的動态、蟲母制造出顧清塵等。
而他口中的話又側面證實在這個世界中的每個人或許記憶都有點問題。
池宴猜測,或許這就是他的撒謊、以及觸碰到被修改後的記憶的回答模式。
而這兩種模式,都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從他口中獲得答案的樣子。
池宴垂眸看向撐着地面站起來的顧助理,顧助理感受到她的視線,特地将自己咽喉處的傷痕露出給池宴看,像是在展示自己的脆弱性。
他擡起手,纖細的手指在自己的鎖骨上劃過,在給池宴展示着重點部位。
池宴沒有管對着她開屏的這個人的屏好不好看,她拉下顧助理的滑着鎖骨的手的手臂,順着頭燈的光亮在房間中行走。
顧助理被拉得趔趄,但整個人還是順從着池宴的力度跟着池宴朝着黑暗處走去:“老板,您也口嫌體正直呢。”
他語氣輕佻,聽起來很高興。
而他的身體正好背對着池宴的行徑方向,不知道池宴将他帶去哪裏,所以顧助理此時還笑得正歡:“是要在牆壁上壁咚我嗎?”
就是不知道他等下笑不笑得出來了。
池宴瞥了他一眼,眼神冷漠,沒有說話。
她拽着顧助理走到房間內的盡頭,即頭燈照射不透的黑暗處前站定。
“老板……”顧助理在池宴的拖拽下,還沒站穩身子,就感到一股大力從手臂上傳來。
池宴雙腳微張,在地板上踩實,腰腹牽扯大腿發力,以右腳為軸心,胳膊上的肌肉一瞬間齊齊發力将顧助理直接從身後轉到身前,随即松開手,看着顧助理即将跌入黑暗。
顧助理面色微僵,瞳孔驟縮,像是沒料到池宴會有這樣的動作。
但他在池宴這迅速的動作中,也反應不及,直接順着池宴的力道,半個身子都摔入黑暗。
但也只限于半個身子。
池宴看着顧助理的姿勢,他此時的狀态并不像靠着自己的力量穩住身形,更像是整個人嵌入了一個巨型的黑色史萊姆中。
說起史萊姆……
池宴想起監控鏡頭中,被四個史萊姆安全官帶走的肥蟲偷萦淺,還有在各個地方神出鬼沒的安全官。
它們總是能在池宴撥打電話後及時出現。
而池宴道目前為止,在地圖上還沒有開出安全官署……
還沒等到池宴想明白,顧助理就有了新的動作。
他驚慌的表情變得淡定下來,整個人倚靠在黑暗上,雙腿交疊斜靠在地上,一只手抱在胸前,另一手舉起撩了撩自己的頭發。
他呼出一口氣,将自己淩亂的發絲吹起,整個人看起來有一股做作的輕松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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