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0（1/2）
6.19-6.20
“教舞？”淩汛下意識重複着陳的話。
她看向陳的眼神帶着猶豫：“可是馬上就是假期了，公司的練習室被Seasons預定了，基地也不知道有沒有開放。我平時在學校裏面練習，外人進不來……”
淩汛的聲音帶上了明顯的愧疚，她的一只腳也不自覺翹起，在身後的地面上摩擦。
陳看着淩汛的眼神暗淡許多。
她收回看向淩汛的祈求的眼神，擡起的頭慢慢低了下來。
她垂眸看着地板，落在身側的手捏住了衣角。
她慢慢說道：“沒事，那我一個人練也行……”
陳的語氣越來越低落。
淩汛的神色明顯變得更加猶豫起來。
她糾結半晌，還是嘆了口氣：“那後天？我回學校看望老師後，租一間練習室？然後再和你說？”
陳瞬間擡頭，眸色發亮。
她的嘴角微微翹起：“我認識一家練習室的老板，她可以免費租給我們練習，不麻煩你的老師了。”
“這樣啊……”淩汛被陳的反應吓到，身體不由自主向後微微傾斜，“那你到時候告訴我地方？”
“嗯！”陳的語氣高昂，“謝謝你！淩汛！”
淩汛看着陳幾乎是一蹦一跳離開的背影，肩膀不由自主瑟縮了一下。
應該沒事吧……陳和佳立只是想跳好舞而已，她們只是認為我跳舞最好，所以讓我教他們跳舞而已。
淩汛想着。
她的腦海中閃過這幾天一起練習的隊友。
負責的鄒曉然，溫柔的度妍令，嚴厲的路星河，倔強的方沅，大小姐脾氣的香謝莉和快言快語的蛇羽。
她們脾氣各有不同，但都是好人。
也是，哪裏來的那麽多壞人？
淩汛努力揚起嘴角。
不能因為曾經的傷痛，就去拒絕別人的好意。
想到“傷痛”，淩汛的眼神變得晦暗。
小腿，好痛。
淩汛感到頭皮有點發麻。
明明醫生說，恢複得很好，沒有後遺症。
這都是我的幻痛。
而且纏着我整個青春期的怪物不是已經倒下了嗎？
淩汛踉跄幾步，走到Euphoria基地的練習室的牆邊，靠着牆體猛地深呼吸幾下，才将纏上自己的幻痛趕走。
她腦海中黑色的巨物也在一陣抽搐後，口吐白沫得緩緩倒地。
淩汛擡眼看着練習室的鏡子中倒映的臉色蒼白的自己，努力揚起笑容。
“淩汛？”度妍令的聲音在練習室門口響起。
淩汛的視線落在鏡子中的度妍令的身上。
度妍令：“你的臉色好難看，要聯系基地內的工作人員嗎？”
“我沒事，就是累到了。”淩汛連忙制止度妍令叫工作人員的舉動。
度妍令認真地看着淩汛：“有事的話，說出來大家可以一起想解決辦法。”
淩汛鼻頭一酸，差點哭出來。
大家，果然都是好人啊……
她吸了吸鼻子，斂下眼眸：“……我沒事，真的就是累到了。”
度妍令沒有說話，也沒有走。
她就靜靜地站在練習室門口，等待淩汛的後文。
“妍令？”淩汛看着地面，小聲地叫度妍令。
“我在。”
“後天，你有空嗎？”淩汛詢問的聲音越來越小，“沒空也行……”
“我有空。”度妍令回答的聲音斬釘截鐵。
她走進練習室，握住淩汛的手：“怎麽了？”
淩汛感受着握住自己的手的溫度。
很溫暖。
她猛地皺了一下臉，将臉埋得更低了：“陳拜托我教她和佳立舞蹈，我怕我教不好，想要多叫幾個人一起看看。”
度妍令的語氣變得奇怪：“我嗎？”
淩汛像是受驚的小鹿：“你有事的話，我自己也可以。”
“不是這個意思。”度妍令的語氣感慨，“我只是沒想到，我也有能教人舞蹈的一天？”
淩汛擡眼迅速在度妍令的臉上掃過一圈。
初雪消融的面龐，潔白無瑕的臉龐，在燈光下閃閃發光的發絲。
“你的舞臺表現能力很強，表情管理也很強。”淩汛低低細數着度妍令的優點，“我也要向你學習。”
度妍令的視線落在淩汛的發旋上。
她擡手按住淩汛的發旋，順着她的發旋慢慢地撫摸着。
淩汛整個身體都僵硬一瞬，很快又放松下來。
“你誇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度妍令安撫着淩汛，“我等下問問星河和曉然，到時候一起去。”
淩汛猛然擡頭，看着度妍令。
她眸中閃爍着淚花：“謝謝妍令！”
她提高的音量讓度妍令微微一愣，她眼中的淚花更是讓度妍令心頭一軟。
随即，度妍令将淩汛擁入懷中：“都是隊友。”
淩汛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眼眶。
“嗯！”她堅定地應道。
果然，還是好人多！
淩汛感受着度妍令懷中的溫暖，再次堅定了自己的想法：“我到時候給你們發地址！”
幾人做好約定後，6月19日的時間也慢慢流到了與6月20日。
着急的練習生晚上沒有睡覺，在基地的工作人員打開基地大門的第一時間就沖出了Euphoria基地。
淩汛也是其中一員。
她看着身邊的韓沁也和齊世妲，齊世妲神情困倦，但手握杯子，喝了一口其中的咖啡後，精神明顯好了不少。
韓沁也雙手抱胸看着兩人：“你們也着急……？”
她最後的聲音被壓得很低，幾乎聽不見。
齊世妲轉頭極快地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擡手與兩個人揮別：“我有事，我先走了。”
她告別後，轉身走入黑夜中。
淩汛看了一眼表情不爽的韓沁也，輕輕開口：“我回學校。”
韓沁也盯着淩汛，良久，才冷哼一聲：“知道了，你走吧，我等人。”
淩汛點頭，和韓沁也揮別後，獨立脫離Euphoria基地的燈光照射範圍，走進濃濃的黑霧中。
她在黑霧中，順着道路的邊界線，按照記憶中的位置慢慢前進。
黑霧也随着淩汛的動作不斷湧動着。
黑夜裏的黑霧将道路慢慢縮短，淩汛沒走一會兒，就來到偶像企劃舞蹈學院門口。
金光閃閃的學校牌匾在黑暗中也閃爍着金屬的光芒。
淩汛走進學校，學校的推拉門晚上是關起來的，但随着淩汛的靠近，推拉門自動擡起，從門板下方空出了一人通行的拱門。
“歡迎學生淩汛回家。”
淩汛走進拱門，大門自動念出話語。
“謝謝保安叔叔。”淩汛對着大門深深鞠躬後，再次走進校園。
她穿過兩棟大樓的門廳後，走到了一座比較矮的大樓的門廳。
這座大樓中，分布着數間練習室。
淩汛熟練地找到一間與其他練習室并無太大差別的練習室。
她在鏡子前脫掉了裹在身上的外套，露出裏面的練功服，又換上了練舞用的鞋子。
淩汛看着鏡子中的鏡子，慢慢将頭發盤起來。
一絲不茍的頭發，沒有一根發絲翹起，碎發也被淩汛完美地收服。
淩汛滿意地摸着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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